什么是“人民之友”以及他们如何攻击社会民主主义者?
旧经济学家不懂得经济规律的性质,他们把经济规律与物理学定律和化学定律相提并论。 更深刻的分析表明,各种社会机体和各种动植物机体一样,彼此有很大的不同。 马克思认为自己的任务是根据这种观点来研究资本主义的经济组织,因而严格科学地表述了对经济生活的任何精确的研究所应抱的目的。 这种研究的科学意义,在于阐明调节这个社会机体的产生、生存、发展和死亡以及这一机体为另一更高的机体所代替的特殊规律(历史规律)。 这就是马克思从报章杂志对《资本论》的无数评论中挑选出来并译成德文的一段对辩证方法的描述,马克思这样做,是因为这段对辩证方法的说明,正如他自己所说,是十分确切的。 试问,这里有一句话提到三段式、三分法、辩证过程的无可争辩性等等胡说,即米海洛夫斯基先生用骑士姿态加以攻击的那些胡说吗? 马克思紧接着这段描述之后还直截了当地说,他的方法和黑格尔的方法“截然相反”。 在黑格尔看来,观念的发展,按照三段式的辩证规律,决定现实的发展。 当然,只有在这种场合,才说得上三段式的作用,才说得上辩证过程的无可争辩性。 马克思说,在我看来则相反,“观念的东西不过是物质的东西的反映”。 因而全部问题归结为“对现存事物及其必然的发展的肯定的理解”:三段式只能起着使庸人们发生兴趣的盖子和外壳(“我卖弄起黑格尔的字眼来了”,--马克思在这个跋里说)的作用。 现在要问,如果一个人想批判科学唯物主义的“基石”之一即辩证法,他无所不谈,甚至连蛤蟆和拿破仑都谈 ◎第34页◎ 到了,可就是不谈这个辩证法有何内容,不谈社会的发展是否真的是自然历史过程,把社会经济形态看作特殊的社会机体的唯物主义概念是否正确,对这些形态的客观分析的方法是否正确,社会观念是否真的不决定社会发展反而为社会发展所决定等等问题,那么,我们应该怎样评判这个人呢? 是否可以说只是由于他不理解呢? 关于第二点。 米海洛夫斯基先生这样“批判”辩证法以后,就把这种“借”黑格尔三段式进行论证的办法硬加到马克思头上,并且当然是洋洋得意地攻击这种办法。 他说:“关于未来,社会内在规律纯粹是被辩证地提出来的。”(这也就是上文提到的例外。 )马克思关于资本主义的发展规律必然使剥夺者被剥夺的论断,带有“纯粹辩证的性质”。 马克思关于土地和资本公有的“理想”,“就其必然和毫无疑义来说,纯粹是维系在黑格尔三项式链条的最末一环上的”。 这个论据完全是从杜林那里拿来的,是杜林在他的《国民经济学和社会主义批判史》一书(1879年第3版第486-487页)里运用过的。 可是,米海洛夫斯基先生只字不提杜林。 话又说回来,也许这套歪曲马克思的手法是他的独出心裁吧? 恩格斯给了杜林一个绝妙的答复,而且他也引述了杜林的批评,所以我们只引恩格斯的答复 [22] 就可以了。 读者一定会看出,这个答复对米海洛夫斯基先生也是完全适用的。 “杜林说:’这一历史概述〈所谓英国原始资本积累的产生〉 [1] ( [1]注:这个尖括号〈〉中的话是恩格斯加的。 --编者注) ,在马克思的书中比较起来还算是最好的,如果它除了拄学术的拐杖之外不再拄辩证法的拐杖,或许还要好些。 由于缺乏较好的和较 ◎第35页◎ 明白的方法,黑格尔的否定的否定不得不在这里执行助产婆的职务,因它之助,未来便从过去的怀中产生出来。 从16世纪以来通过上述方法实现的个人所有制的消灭,是第一个否定。 随之而来的是第二个否定,它被称为否定的否定,因而被称为”个人所有制“的恢复,但这已经是以土地和劳动资料的公有为基础的高级形式了。 既然这种新的”个人所有制“在马克思先生那里同时也称为”公有制“,那么这里正表现出黑格尔的更高的统一,在这种统一中,矛盾被扬弃〈aufge hoben--这是黑格尔的专用术语〉,根据这种文字游戏,就是既被克服又被保存。 ……这样,剥夺剥夺者,是历史现实在其外部物质条件中的仿佛自动的产物…… 未必有一个深思熟虑的人,会凭着否定的否定这一类黑格尔遁词的信誉来确信土地和资本公有的必然性。 其实,马克思观念的混混沌沌的杂种,并不会使那些知道从黑格尔辩证法这个科学原理能够得出什么,或者不如说一定能得出谬论来的人感到惊奇。 对于不熟悉这些把戏的人,应该明确指出,在黑格尔那里,第一个否定是教义问答中的原罪概念,而第二个否定则是引向赎罪的更高的统一的概念。 这种从宗教领域中抄袭来的荒唐类比,当然不能成为事实的逻辑的根据…… 马克思先生安于他那既是个人的又是公共的所有制的混沌世界,却叫他的信徒们自己去解这个深奥的辩证法之谜。’杜林先生就是这样说的。 总之,--恩格斯总结说,--马克思不依靠黑格尔的否定的否定,就无法证明社会革命的必然性,证明建立土地公有制和劳动所创造的生产资料的公有制的必然性;他在根据从宗教中抄袭来的这种荒唐类比创造自己的社会主义理论时,得出这样的结论:在未来的社会里,将存在一种既是个人的又是公共的所有制,即黑格 ◎第36页◎ 尔的被扬弃的矛盾的更高的统一。 [1] ( [1]注:这段杜林观点的表述对米海洛夫斯基先生也完全适用,关于这点,他那篇《卡·马克思在尤·茹柯夫斯基先生的法庭上》的论文里还有下述一段可以证明。 米海洛夫斯基先生在反驳那位断言马克思是私有制辩护者的茹柯夫斯基先生时,曾指出马克思的这个公式并解说如下:”马克思把黑格尔辩证法中两个尽人皆知的戏法搬到自己的公式中来,第一,这个公式是按黑格尔三段式规律造成的;第二,合题是以对立面(即个人所有制和公有制)的同一为基础的。 可见’个人’一词,在这里具有一种特殊的、纯粹假设的,即辩证过程的一个组成部分的意义,而丝毫也不能引为根据。 “这是一个怀有最善良愿望的人在俄国公众面前替”热血志士“马克思辩护以反对资产者茹柯夫斯基先生时所说的话。 他就是怀着这种善良愿望而把马克思说成这样:马克思把自己对过程的看法建立在”戏法“上面! 米海洛夫斯基先生可以从这里吸取一个对他不无益处的教训:做任何一件事情单靠善良愿望都是有点不够的。 ) 我们先把否定的否定撇在一边,来看看’既是个人的又是公共的所有制’。 杜林先生把这叫作’混沌世界’,而且他在这里令人惊奇地确实说对了。 但是很遗憾,处于这个’混沌世界’的不是马克思,而又是杜林先生自己。 …… 他按照黑格尔来纠正马克思,把马克思只字未提的什么所有制的更高的统一硬加给马克思。 马克思是说:’这是否定的否定。 这种否定重新建立个人所有制,但这是以资本主义时代的成就,即以自由劳动者的协作以及他们对土地和他们所生产的生产资料的共同占有为基础的。 以自己劳动为基础的分散的个人私有制转变为资本主义私有制,同事实上已经以社会化生产为基础的资本主义私有制转变为公有制比较起来,自然是一个长久得多、艰苦得多、困难得多的过程。’这就是一切。 可见,靠剥夺剥夺者而建立起来的状态,被称为以土地和劳动者自己创造出来的生产资料的公有制为基础的个人所有制的恢复。 对任何一个懂德语的人来说〈懂俄语也一样,米海洛夫斯基先生,因为译文完全准确〉,这就是,公有制包括土地和其他生产资 ◎第37页◎ 料,个人所有制包括产品即消费品。 为了使甚至六岁的儿童也能明白这一点,马克思在第56页〈俄文版第30页〉 [1] ( [1]注: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3卷第95页。 --编者注) 设想了一个’自由人联合体,他们用公有的生产资料进行劳动,并且自觉地把他们的许多的个人劳动力当作一个社会劳动力来使用’,也就是设想了一个按社会主义原则组织起来的联合体,并且说:’总产品是社会的产品。 这些产品的一部分重新用作生产资料。 这一部分依旧是社会的。 而另一部分则作为生活资料由联合体成员消费。 因此,这一部分要在他们之间进行分配。’这些话甚至对杜林先生来说,也是足够清楚的了。 既是个人的又是公共的所有制,这个混乱的杂种,这种从黑格尔辩证法中一定能得出的谬论,这个混沌世界,这个马克思叫他的信徒们自己去解的深奥的辩证法之谜--这又是杜林先生的自由创造和臆想…… 那么,--恩格斯继续说,--否定的否定在马克思那里究竟起了什么作用呢? 在第791页和以后几页〈俄文版第648页 [2] ( [2]注:见《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第265页。 --编者注) 及以下各页〉上,马克思概述了前50页〈俄文版前35页〉中所作的关于所谓资本的原始积累的经济研究和历史研究的最后结果。 在资本主义时代之前,至少在英国,存在过以劳动者私人占有自己的生产资料为基础的小生产。 所谓原始积累,在这里就是剥夺这些直接生产者,即消灭以自己劳动为基础的私有制。 这种消灭之所以成为可能,是因为上述的小生产只能同生产和社会的狭隘的、自然产生的界限相容,因而它发展到一定程度就造成消灭它自己的物质基础。 这种消灭,这种从个人的分散的生产工具到社会的集中的生产工 ◎第38页◎ 具的转化,就构成资本的前史。 劳动者一旦转化为无产者,他们的生产资料一旦转化为资本,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一旦站稳脚跟,劳动的进一步社会化,土地和其他生产资料的进一步转化〈变为资本〉,从而对私有者的进一步的剥夺,都要采取新的形式。’现在要剥夺的已经不再是独立经营的劳动者,而是剥削许多工人的资本家了。 这种剥夺是通过资本主义生产本身的内在规律的作用,即通过资本的集中进行的。 一个资本家打倒许多资本家。 随着这种集中或少数资本家对多数资本家的剥夺,规模不断扩大的劳动过程的协作形式日益发展,科学日益被自觉地应用于工艺方面,土地日益被有计划地共同利用,劳动工具日益转化为只能共同使用的东西,一切生产资料因作为结合的社会劳动的共同生产资料使用而日益节省。 随着那些掠夺和垄断这一转化过程的全部利益的资本巨头不断减少,贫困、压迫、奴役、退化和剥削的程度不断加深,而日益壮大的、由资本主义生产过程的机制本身所训练、联合和组织起来的工人阶级的反抗也不断增长。 资本成了和它一起并在它羽翼下繁盛起来的生产方式的桎梏。 生产资料的集中和劳动的社会化,达到了同它们的资本主义外壳不能相容的地步。 这个外壳就要炸毁了。 资本主义私有制的丧钟就要响了。 剥夺者就要被剥夺了。’ 现在我请问读者:辩证法的混乱交织和阿拉伯式花纹在哪里呢? 使一切差别化为乌有的那种概念的混淆在哪里呢? 为信徒创造的辩证法奇迹和仿效黑格尔的逻各斯学说所玩弄的戏法--据杜林说,没有这些东西,马克思就不能自圆其说--在哪里呢? 马克思历史地证明并在这里简略地概述:正像以往小生产由于自身的发展而造成消灭自身的条件一样,现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也自己造成使自己必然走向灭亡的物质条件。 这是一个历史的过程,如 ◎第39页◎ 果它同时又是辩证的过程,那么这不是马克思的罪过,尽管这对杜林先生说来好似命中注定的。 马克思只是在作了自己的历史的和经济的证明之后才继续说:’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和占有方式,从而资本主义的私有制,是对以自己劳动为基础的个人所有制的第一个否定。 对资本主义生产的否定,是它自己由于自然历史过程的必然性而造成的。 这是否定的否定’等等(如上面引证过的)。 因此,当马克思把这一过程称为否定的否定时,他并没有想到要以此来证明这一过程是历史地必然的。 相反地,在他历史地证明了这一过程部分确已实现,部分还一定会实现以后,他才指出,这还是一个按一定的辩证规律完成的过程。 这就是一切。 由此可见,杜林先生断定,否定的否定不得不在这里执行助产婆的职务,因它之助,未来便从过去的怀中产生出来,或者断定,马克思要求人们凭着否定的否定的信誉来确信土地和资本的公有的必然性,这些论断又都是杜林先生的纯粹的捏造。”(第125页) 读者可以看出,恩格斯这段驳斥杜林的出色议论,对于米海洛夫斯基先生也是完全适用的,因为米海洛夫斯基先生同样断言,马克思把未来纯粹维系在黑格尔链条的最末一环上,断言对于未来的必然性的信念只能建立在信仰上 [1] ( [1]注:说到这里,我以为不妨指出:恩格斯的全部解释是载在他谈论麦粒、卢梭学说和其他辩证过程实例的那一章里的。 看来只要把这些实例拿来和恩格斯(以及马克思,因为这本著作的手稿预先读给马克思听过)这样明白肯定的声明--根本谈不到用三段式来证明什么东西,或把这三段式的“假设成分”塞到现实过程的描述中,--对照一下,就完全可以明白,责难马克思主义是黑格尔辩证法,是荒谬绝伦的。 ) 。 杜林和米海洛夫斯基先生之间的全部区别,只有下列两小点: ◎第40页◎ 第一,尽管杜林一说起马克思就怒火万丈,但他毕竟认为必须在他那部《批判史》 [1] ( [1]注:指杜林《国民经济学和社会主义批判史》。 --编者注) 的下一节里提到马克思如何在跋 [2] ( [2]注:指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第2版《跋》,见《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第210-218页。 --编者注) 中断然反驳了那种说他是黑格尔主义的责难,而米海洛夫斯基先生对马克思十分明确地说明自己是怎样理解辩证方法的那段话(上面引过的那段话)却避而不谈。 第二,米海洛夫斯基先生的第二个独到之处,是他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动词时态的用法上。 为什么马克思说到将来的时候使用现在时呢? --我们的哲学家洋洋得意地问道。 可敬的批评家,关于这个问题,你可以去查任何一本语法书,它会告诉你,当将来的事情是必不可免和毫无疑义的时候,就要用现在时而不用将来时。 但是,究竟为什么这样,为什么它是毫无疑义的呢? --米海洛夫斯基先生惊问道,他想装出非常激动的样子,把歪曲捏造的把戏弥缝起来。 马克思对这点也给了十分确定的答复。 可以认为这个答复不充分或不正确,但那就必须指明究竟什么地方不正确,为什么不正确,而不是胡诌一通,说这是黑格尔主义。 有一个时候,米海洛夫斯基先生不仅本人知道这个答复是什么,而且还教训过别人。 他在1877年写道,茹柯夫斯基先生尽可认为马克思关于未来的理论是一种猜测,但是,他“没有道义上的权利”回避“马克思认为具有重大意义的”劳动社会化问题。 呵,当然咯! 茹柯夫斯基在1877年没有道义上的权利回避问题,而米海洛夫斯基先生在1894年却有这种道义上的权利了! 也许是丘必特可做的,公牛不可做吧? ! [23] 在这里我不禁想起曾经发表在《祖国纪事》 [24] 上的一则关于对 ◎第41页◎ 这个社会化的见解的奇闻。 该杂志1883年第7期载有一位局外人 [1] ( [1]注:尼·康·米海洛夫斯基的笔名。 --编者注) 先生《给编辑部的信》,这位先生也同米海洛夫斯基先生一样,认为马克思关于未来的“理论”是一种猜测。 这位先生说:“其实,在资本主义统治下,劳动的社会形式不过是几百或几千工人在一个场所内磨着,锤着,转着,堆着,填着,拖着,以及还从事许多其他操作。 这个制度的一般性质很可拿一句俗话来表示:’人人为自己,上帝为大家。’这谈得上什么劳动的社会形式呢?” 这立刻就可以看出,这个人算是把问题弄清楚了! “劳动的社会形式”“不过是”“在一个场所内做工”! ! 既然连最优秀的俄国杂志之一都有这种奇怪见解,还居然有人要我们相信《资本论》的理论部分已为科学界所公认。 的确,“公认的科学”既不能用稍为像样的东西来反驳《资本论》,于是就恭维它,同时继续表现极其无知,重复着经济学教科书中的陈词滥调。 我们必须稍微谈谈这个问题,好让米海洛夫斯基先生知道他按照自己的固定习惯而完全回避了的问题的实质。 资本主义生产使劳动社会化,决不在于人们在一个场所内做工(这只是过程的一小部分),而在于随着资本集中而来的是社会劳动的专业化,每个工业部门的资本家人数的减少,单独的工业部门数目的增多;就是说,在于许多分散的生产过程融合成一个社会生产过程。 例如,在手工纺织时代,小生产者自己纺纱并用它来织布,工业部门并不多(纺纱业和织布业合在一起)。 一旦资本主义使生产社会化,单独的工业部门的数目就增加起来,纺纱业单独纺纱,织布业单独织布;这种生产单独化和生产集中使机器制造业、煤炭采掘业等等新部门相继出现。 在每个现在已更加专业化的工 ◎第42页◎ 业部门里,资本家的人数日益减少。 这就是说,生产者之间的社会联系日益加强,生产者在结成一个整体。 分散的小生产者各人兼干几种操作,所以不大依赖别人:例如一个手工业者自己种亚麻,自己纺麻和织布,几乎是不依赖别人的。 正是在这种分散的小商品生产者的制度下(也只是在这种制度下),“人人为自己,上帝为大家”这句俗话,也就是说,市场波动的无政府状态,才是有根据的。 当劳动已因资本主义而社会化,情形就完全不同了。 织布厂老板依赖纺纱厂老板;后者又依赖种棉花的资本家,依赖机器制造厂老板,依赖煤矿老板等等。 结果任何一个资本家离了别的资本家都不行。 显然,“人人为自己”这句俗话完全不适用于这样一种制度:这里已经是一人为大家工作,大家为一人工作(上帝已没有立足之地,不管他是作为天空的幻影,还是作为人间的“金犊” [25] )。 制度的性质完全变了。 在存在分散的小企业的制度下,其中某个企业停工了,只影响社会少数成员,并未造成普遍的混乱,因而不会引起大家的注意,不会激起社会的干涉。 可是,如果一个属于非常专业化的工业部门,而且几乎是为全社会工作但又依赖全社会(为简单起见,我以社会化已达顶点时的情形为例)的大企业停工了,那么,社会其余一切企业都一定会停工,因为它们只能从这个企业取得必需的产品,只有有了这个企业的商品,才能实现自己的全部商品。 这样,所有的生产就融合成一个社会生产过程,同时每种生产又由资本家各自经营,以他的意愿为转移,把社会产品归他私人所有。 于是生产形式就同占有形式发生不可调和的矛盾,这难道还不清楚吗? 后者不能不适应前者,不能不也变成社会的即社会主义的,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而《祖国纪事》的机智的庸人却把一切归结为在一个场所内做工。 真是胡说八道! (我所说的只是物质过程,只是生产关系的改变,没有涉及这一过程的社会方面,没有涉及工人的联 ◎第43页◎ 合、团结和组织,因为这是派生的现象,第二位的现象。 ) 我们所以不得不向俄国“民主主义者”解释这种起码的常识,是因为他们全身浸透了小市民思想,除小市民制度外,根本不能想象其他的制度。 我们还是回过来谈米海洛夫斯基先生吧。 他拿什么来反驳马克思在作出资本主义发展规律本身使社会主义制度必然到来的结论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呢? 他是不是证明了在实际上(在商品的社会经济组织条件下)社会劳动过程不是日益专业化,资本和企业不是日益集中,整个劳动过程不是日益社会化呢? 没有,他没有举出任何一个理由来反驳这些事实。 他是不是动摇了认为资本主义社会具有一种不能与劳动社会化相容的无政府状态的论点呢? 他丝毫没有谈到这一点。 他是不是证明过一切资本家的劳动过程联合为一个社会劳动过程的现象能同私有制和平共居呢? 是不是能想出除马克思指明的出路外,还可找到其他摆脱矛盾的出路呢? 没有,他一个字也没有提到这一点。 他究竟靠什么来进行批评呢? 靠颠倒黑白、歪曲捏造,靠无非是耍花招的滔滔不绝的空话。 批评家预先说了一大堆关于历史的三段一贯的步骤的废话,然后煞有介事地质问马克思:“以后又怎样呢?”也就是说,在他所描写的那个过程的最后阶段以后,历史将怎样前进呢? 试问,对这种手法又能叫作别的什么呢? 请注意,马克思一开始从事写作活动和革命活动,就十分明确地表示过他对社会学理论的要求:社会学理论应当确切地描写现实过程,如此而已(例如参看《共产党宣言》论共产党人的理论标准 [26] )。 他在《资本论》里极严格地遵守了这个要求,即他给自己提出的任务是科学地分析资本主义社会形态,而当他证明了这个组织在我们眼前的实际发展具有什么样的趋势, ◎第44页◎ 这个组织必然会灭亡而转变为另一更高的组织时,他就结束了自己的分析。 而米海洛夫斯基先生避而不谈马克思学说的全部实质,却提出他的“以后又怎样呢?”这个极其愚蠢的问题,并故作高深地补充说:“我应当坦白地承认,我不完全懂得恩格斯的答复。”但是,米海洛夫斯基先生,我们却应当坦白地承认,我们完全懂得这种“批评”的精神和手法! 或者再拿这样一段议论来说吧:“在中世纪,马克思所说的以自己劳动为基础的个人所有制,甚至在经济关系方面,既不是唯一的,也不是主要的因素。 除它之外,还有许多其他的东西,但马克思所解释的辩证方法〈莫非是米海洛夫斯基先生所歪曲的辩证方法吗? 〉却不主张研究这些东西…… 所有这些公式显然不能表现出历史现实的全貌,甚至也不能表现出它的局部情况,而只能满足人们喜欢把任何事物都想象为有它的过去、现在、将来的那种爱好。”米海洛夫斯基先生,甚至您的歪曲捏造的手法也单调得令人作呕! 他在马克思的只求表述资本主义现实发展过程的公式(注:马克思所以把中世纪经济制度的其他特征撇开不谈,是因为这些特征属于封建社会形态,而马克思研究的只是资本主义社会形态。 资本主义发展过程,按其纯粹状态来说,确实是从分散的小商品生产者的制度和他们的个人劳动所有制开始的(例如在英国)。 )里,先偷偷塞进用三段式证明任何东西的意图,然后断定马克思的公式不符合这个由米海洛夫斯基先生强加于它的计划(第三阶段恢复的只是第一阶段的一个方面,而把其余各方面略去了),并随随便便地作出结论说:“这个公式显然不能表现出历史现实的全貌!” 同这样一个甚至不能(用恩格斯评杜林时所用的字眼)破例作出准确引证的人,难道可以进行严肃的论战吗? 甚至不打算证明这个公式不对在哪里,就硬要大家相信这个公式“显然”不符合现实, ◎第45页◎ 难道这值得加以反驳吗? 米海洛夫斯基先生不去批评马克思主义观点的实际内容,却就过去、现在和将来三个范畴练习自己的机智。 譬如说,恩格斯在反驳杜林先生的“永恒真理”时说,“今天向我们宣扬”三种道德,即基督教封建主义道德、资产阶级道德和无产阶级道德,可见过去、现在和将来都有自己的道德论 [1] ( [1]注:参看《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第132-133页。 --编者注) 。 米海洛夫斯基先生就这一点说道:“我认为历史分期的一切三分法,正是以过去、现在和将来三个范畴为基础的。”多么深奥啊! 可是,谁不知道,考察任何一个社会现象的发展过程,总会在这个现象中发现过去的遗迹、现在的基础和将来的萌芽呢? 譬如说,难道恩格斯曾想断言道德史(其实他谈的只是“现在”)只限于上述三个阶段吗? 难道曾想断言封建主义道德以前没有奴隶制道德,奴隶制道德以前没有原始共产主义公社的道德吗? 米海洛夫斯基先生不去认真批评恩格斯用唯物主义观点阐明现代各派道德思想的尝试,却拿最空洞的词藻来款待我们! 米海洛夫斯基先生的“批评”一开始就声明他不知道在哪一部著作里叙述过唯物主义历史观,说到这种“批评”手法,提一下这位作者曾经知道这些著作之一并对它作过比较正确的评价,也许不无益处。 1877年米海洛夫斯基先生是这样评《资本论》的:“如果去掉《资本论》的笨重无用的黑格尔辩证法的盖子〈真是咄咄怪事! 为什么在1877年”黑格尔辩证法“是”无用的“,而在1894年唯物主义却成了依靠”辩证过程的无可争辩性“呢? 〉,那么,不管这部著作其他长处如何,我们也能看出这部著作很好地研究了解决形式和它赖以存在的 ◎第46页◎ 物质条件的关系这个总问题所必需的材料,并且为一定的领域很好地提出了这个问题。”所谓“形式和它赖以存在的物质条件的关系”,也就是社会生活诸方面的相互关系问题,思想的社会关系是物质的社会关系的上层建筑的问题,唯物主义学说也就是对这个问题的一定的解决。 我们再往下看吧: “老实说,全部《资本论》〈黑体是我用的〉研究的是一经产生的社会形式怎样日益发展,怎样加强自己的典型特征,怎样使各种发现、发明、生产方式的改进、新的市场和科学本身从属于自己,使之同化,怎样迫使这些东西为自己服务,最后,这个形式又怎样经受不住物质条件的继续变化。” 真是变得叫人吃惊! 在1877年,“全部《资本论》”是对一定社会形式的唯物主义的研究(难道唯物主义不正是以物质条件说明社会形式吗? ),而在1894年,却甚至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在哪部著作里去找这种唯物主义的叙述了! 在1877年,《资本论》是“研究”“这个形式〈即资本主义形式? 可不是吗? 〉怎样经受不住物质条件的继续变化”(请注意这点! );而在1894年却变成根本没有任何研究了,资本主义形式经受不住生产力的继续发展的信念“纯粹”维系在“黑格尔三段式的最末一环上”了! 在1877年,米海洛夫斯基先生写道:“对于这个社会形式和它赖以存在的物质条件的关系的分析,将永远〈黑体是我用的〉是这位作者的逻辑力量和渊博学识的纪念碑”;而在1894年,他却宣称唯物主义学说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没有经过科学的检验和论证! 真是变得叫人吃惊!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发生了两件事情:第一,70年代的俄国农民社会主义,因为自由具有资产阶级性质而对自由“嗤之以鼻”,曾同那些竭力掩盖俄国生活中的对抗性的“高头大额的自由派”作过斗争,而且幻想过 ◎第47页◎ 农民革命,但现在它已经完全变质了,产生了庸俗的小市民的自由主义,这种自由主义认为农民经济的进步潮流给人以“振奋人心的印象”,而忘记了这种潮流带来(和引起)的是农民大批地被剥夺;第二,在1877年,米海洛夫斯基先生以维护“热血志士”(即革命社会主义者)马克思不受自由派批评家的攻击为己任,而且是那样专心致志,竟没有发觉马克思的方法和他自己的方法互不相容。 可是有人向他说明了辩证唯物主义和主观社会学之间的这个不可调和的矛盾,--恩格斯的文章和书就说明了这点,俄国社会民主党人也说明了这点(在普列汉诺夫的著作里往往可以看到对米海洛夫斯基先生非常中肯的批评),--而米海洛夫斯基先生却不去认真地重新考虑问题,反而索性放肆起来。 他现在不是欢迎马克思(像他在1872年和1877年所表现的那样) [27] ,而是躲在居心叵测的赞词后面向他乱吠,并且大叫大嚷地反对俄国马克思主义者,因为俄国马克思主义者不愿以“保护经济上的最弱者”为满足,不愿以货栈、农村改良、手工业博览馆和手工业劳动组合等等善良的小市民的进步办法为满足,而仍然想作“热血志士”,主张社会革命,要训练、领导并组织真正革命的社会分子。 讲了这一小段追述往事的插话以后,看来可以把分析米海洛夫斯基先生对马克思理论的“批评”的工作结束了。 我们试把批评家的“理由”归纳起来作一总结。 他想要摧毁的学说,第一是依据唯物主义历史观的,第二是依据辩证方法的。 关于第一点,批评家首先说他不知道在哪部著作中叙述过唯物主义。 他在任何地方都没有找到这种叙述,于是自己捏造一套什么是唯物主义。 为了使人觉得这个唯物主义有过分的企求,他捏造说唯物主义者企求说明人类的全部过去、现在和将来;可是后来, ◎第48页◎ 批评家查阅了马克思主义者原来的声明,发现他们自己认为只是说明了一个社会形态,于是批评家就断定唯物主义者缩小了唯物主义的适用范围,说这样他们就自己打了自己的耳光。 为了向人说明制定这个唯物主义的方法,他便捏造说唯物主义者自己都承认他们的知识不足以制定科学社会主义,虽然马克思和恩格斯只是承认(在1845-1846年)对经济史的知识不够,虽然他们从未刊印这部证明他们知识不够的著作。 演了这样一些前奏之后,批评家就以如下的批评款待我们:《资本论》被推翻了,因为它只涉及一个时期,而批评家是需要各个时期的;因为《资本论》并不确立经济唯物主义,不过是涉及经济唯物主义。 这些论据大概很有份量并且很重要,所以只得承认唯物主义从未被科学地论证过。 接着又用这样一件事实来反驳唯物主义,说有一个与这个学说完全无关的人,完全在另外一个国家研究了史前时期,也得出了唯物主义的结论。 其次,为了表明把子女生产扯到唯物主义上面去是完全不正确的,表明这不过是玩弄字眼,于是批评家就来证明经济关系是两性关系和家庭关系的上层建筑。 这位严肃的批评家在这里为了教训唯物主义者所作的指点,使我们获得了一个深刻的真理:遗产制度非有子女生产不行,复杂的心理是同这子女生产的产品“结合着”的,子女是以父辈的精神来教育的。 顺便我们也知道了民族联系就是氏族联系的延续和普遍化。 批评家在继续他的关于唯物主义的理论钻研时,察觉到马克思主义者许多论据的内容都是说在资产阶级制度下群众遭受压迫和剥削是“必然”的,这个制度“必然”要转变为社会主义制度,于是他连忙宣称:必然性是个太一般的括弧(如果不说清楚人们究竟认为什么是必然的),因此,马克思主义者是神秘主义者和形而上学者。 批评家还说,马克思同唯心主义者的论战是“单方面的”,可是只字不提这些唯心主义者的观点是怎样对 ◎第49页◎ 待主观方法的,马克思的辩证唯物主义是怎样对待这些唯心主义者的观点的。 至于马克思主义的第二个基石--辩证方法,那只须这位大胆的批评家一推,就把它推翻了。 而且这一下是推得很准的:批评家大卖气力来驳斥似乎用三段式可以证明什么东西的见解,可是闭口不谈辩证方法决不是三段式,不谈它恰恰是社会学中的唯心主义方法和主观主义方法的否定。 另一下是专推马克思的:批评家在奋勇的杜林先生的帮助下,把一个不可思议的胡说偷偷加在马克思头上,似乎马克思在用三段式证明资本主义灭亡的必然性,然后批评家就得意洋洋地来攻击这个胡说。 这就是“我国著名社会学家”的辉煌“胜利”的史诗! 观察这些胜利,岂不是“大有教益”(布勒宁)吗? 这里还不能不涉及一点,这虽然与对马克思学说的批评没有直接关系,但对弄清楚批评家的理想和他对现实的理解,却是极为重要的。 这就是他对西欧工人运动的态度。 上面已经引过米海洛夫斯基先生的说法,他说唯物主义在“科学”上(也许是在德国“人民之友”的科学上吧? )站不住脚,可是米海洛夫斯基先生又说,这个唯物主义“在工人阶级中间确实传播得很快”。 米海洛夫斯基先生究竟怎样解释这个事实呢? 他说:“至于经济唯物主义在所谓横的方面获得成就,即它以未经批判地检验过的形式广为传播,那么,这种成就并不是侧重于科学方面,而是侧重于未来的远景所确定的日常生活实践方面。”未来的远景所“确定”的实践这一拙劣词句的意思,不外是说唯物主义所以得到传播,不是因为它正确地说明了现实,而是因为它离开这个现实,转到远景方面去了。 接着又说:“这种远景对领会它的德国工人阶级所要求的,对热情关心德国工人阶级命运的人们所要求的,既不 ◎第50页◎ 是知识,也不是批判的思考。 它要求的只是信仰。”换句话说,唯物主义和科学社会主义所以能广为传播,是因为这个学说答应给工人们一个美好的未来! 可是,只要稍微知道一点社会主义和西欧工人运动的历史,就可看出这种解释是极端荒谬和虚伪的。 谁都知道,科学社会主义其实从未描绘过任何未来的远景,它仅限于分析现代资 ◎第51页◎ 产阶级制度,研究资本主义社会组织的发展趋势,如此而已。 马克思早在1843年就写道:“我们并不向世界说:’停止斗争吧,你的全部斗争都是无谓之举’,而是给它一个真正的斗争口号。 我们只向世界指明它究竟为什么而斗争;而意识则是世界应该具备的东西,不管世界愿意与否” [1] ( [1]注: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第418页。 --编者注) ,并且马克思严格地执行了这个纲领。 谁都知道,例如《资本论》这部叙述科学社会主义的主要的和基本的著作,对于未来只是提出一些最一般的暗示,它考察的只是未来的制度所由以长成的那些现有的因素。 谁都知道,在未来的远景方面,从前的社会主义者所写的东西多得多,他们极详细地描绘了未来的社会,想以这种制度的美景吸引人类,说那时人们不需要有斗争,那时人们的社会关系不是建立在剥削上,而是建立在合乎人的本性条件的真正进步原则上。 尽管有一大批叙述过这种思想的极有才华的人物和坚定不移的社会主义者,然而,只要大机器工业还未把工人无产阶级群众卷入政治生活的漩涡,只要工人无产阶级斗争的真正口号还未发现,他们的理论始终是脱离生活的,他们的纲领始终是脱离人民的政治运动的。 发现这个口号的是马克思,是很久以前(1872年)曾被米海洛夫斯基先生评为“不是空想主义者,而是严肃的有时甚至是枯燥的学者”的马克思。 马克思发现这个口号,根本不是靠指出什么远景,而是靠科学地分析现代资产阶级制度,说明在这个制度下剥削的必然性,探讨这个制度的发展规律。 米海洛夫斯基先生当然可以对《俄国财富》的读者武断说,领会这种分析既不需要知识,也不需要思考,可是,我们已经看出他本人对这种分析所探明的起码真理一窍不通(我们将会看到,他那位经济学家同事更是如此 [28] )),所以他的这种说法自然只能使人付之一笑。 不容置辩的事实是:资本主义大机器工业在什么地方和什么程度上发展起来,工人运动也就在什么地方和什么程度上展开和发展起来;社会主义学说正是在它抛弃了关于合乎人的本性的社会条件的议论,而着手唯物主义地分析现代社会关系并说明现在剥削制度的必然性的时候取得成就的。 米海洛夫斯基先生企图回避唯物主义在工人中间取得成就的真正原因,其手法是对这个学说如何对待“远景”作了与事实真相根本不符的介绍,现在他又开始用最庸俗的小市民的方式来嘲弄西欧工人运动的思想和策略。 正如我们所看到的,他实在举不出一个理由来反对马克思关于资本主义制度因劳动社会化而必然转变为社会主义制度的论据,可是他却非常放肆地讥讽说,“无产者大军”正在准备剥夺资本家,“随后任何阶级斗争都会停止,天下就会太平,人间就会幸福”。 他,米海洛夫斯基先生,知道一条比这简单得多和正确得多的实现社会主义的道路:只要“人民之友”更详细地指出“明白的和确定不移的”实现“合乎心愿的经济演进”的道路,那时这些人民之友就一定会“被召去”解决“实际经济问题”(见《俄国财富》第11期尤沙柯夫先生《俄国经济发展问题》一文),可是暂时……暂时工人还应当等待一下,应当指望人民之友,不要抱着“没有根据的自信心”来独立进行反对剥削者的斗争。 我们这位作者想彻底摧毁这种“没有根据的自信心”,就声色俱厉地痛斥“这个几乎可以容纳在袖珍词典里的科学”。 的确,这还了得:科学居然 ◎第52页◎ 是只值几文钱的可以放在口袋里的社会民主主义小册子! ! 有些人只是因为科学教导被剥削者独立进行争取自身解放的斗争,教导他们拒绝任何掩盖阶级对抗并想独揽一切的“人民之友”,才重视科学,因而才用庸人们觉得有失体面的廉价出版物叙述这个科学。 请看,这些人盲目自信到了何等地步! 如果工人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人民之友”,那就会是另一回事了,那时,“人民之友”就会拿出真正的、大部头的、学院式的和庸人的科学给他们看,就会把合乎人的本性的社会组织详细地介绍给他们,只要……工人们同意等待,不抱着这种没有根据的自信心自己起来斗争就行了!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 >> 列宁 >> 列宁选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