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尼乌斯小册子
这种‘群众情绪’的爆发具有异常强大的力量,因此多少有点令人瞠目结舌,迷惑不解,喘不过气来。 人们面对一种更高的权力,真正的、丝毫不容置疑的、不可抗拒的权力,感到自己没有里。 人们没有明确的敌人。 这象一场瘟疫,在人们中间,在空气中,到处都是敌人。 但是1878年的发作,就其强烈程度和野蛮程度来讲,是1870年远远不能与之相比的。 不仅人们的激情的飓风把它抓到的一切东西都折断了,打倒了,撕碎了,而且还有可怕的军国主义机器以最完善、最可怕的方式在运转,而我们却置身于正在转动的铁轮之间,一接触它们就要丧失,我们活动在铁臂之间,那些铁臂在我们身边掠过,随时都有可能把我们抓过去。 除了被释放的鬼怪的自发力量外,还存在着迄今世界上见过的最完善的杀人艺术的机械作用。 一切都以最野蛮的方式在起作用,一切锅炉都烧到要爆炸的程度。 个人的力量、个人的志愿在哪里还有呢? 尤其在人们认识到自己处于微不足道的少数,在人民本身都没有可靠的立足点时,情况更是如此。 我们的党还在发展中。 在我们建立必要的组织以前,我们经历了可以想象的最严重的考验。 当社会党人受到追捕这一情况到来的时候,即在给我们的敌人带来耻辱而给社会民主党带来荣誉的那一年,我们已经有一个强大的和分支很多的组织,以致每一个党员都因为意识到受到有力的支持而坚强起来,任何有头脑的人都相信党是不可战胜的。 这就是说,那时逆流而上不是一件小事情。 但是需要做什么呢? 一定要发生的事就一定会发生。 那时必须:咬紧牙关,不管要发生什么事情,都等着让它发生。 没有时间去恐惧…… 倍倍尔和我……没有一分钟理睬过警告。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不能退出战场,我们必须坚守阵地。”[7] 他们坚守了阵地,而德国社会民主党四十年来就是依靠那时它面对无数敌人发挥出来的那种道义力量维持下来的。 这一次本来也会这样过去。 也许初期只能做到拯救德国无产阶级的荣誉,使千千万万的、现在在战壕中无声无息地丧生的无产者,不是思想上模模糊糊,混乱不堪,而是头脑清醒地死去,懂得他们生活中最宝贵的东西即一个国际性的、为各族人民解放而斗争的社会民主党,并不是一个幻影。 但是我们党的勇敢的声音已经对沙文主义迷醉状态和丧失理智的人群起了巨大的清醒作用,使有觉悟的人民不致神智不清,使帝国主义毒化人民、愚弄人民的勾当难以得逞。 正是反对社会民主党的十字军东征会飞速地使人民群众醒悟过来。 因此,在今后的战争过程中,随着各国由于进行无尽无休、惨无人道的大屠杀而引起的良心上的谴责日益加强,随着战争的帝国主义马脚日益清楚地显露出来,随着嗜血成性的投机家们在市场上更加放肆地吵嚷,一切有生气的、正直的、善良的和进步的人将聚集在社会民主党的旗帜下。 那时首要的是,德国社会民主党要在普遍的混乱、蜕化和崩溃中成为汹涌澎湃的大海中一块岿然不动的磐石,成为国际灯塔,使其他一切工人政党很快就能凭着它辨清方向。 德国社会民主党在1914年8月4日以前在整个无产阶级世界中享有巨大的道义上的威望,凭着这一威望,它无疑也能在这次普遍的混乱之中在短期内造成一次转变。 随之,人们群众在各国要求和平的气氛和压力就会加大,大屠杀就会迅速结束,牺牲于屠杀的人数就会减少。 德国无产阶级仍然会是社会主义和人类解放事业的敲钟人,而这完全是一项与马克思、恩格斯和拉萨尔的门徒相称的爱国主义事业。 1916年出版于苏黎世。 译自《罗莎·卢森堡全 集》1974年柏林德文版第4卷第51—83、109— 121、132—152页。 (唐春华 周家碧 译 殷叙彝 校) 中文版编者注(除有特别注明外皆为中文版编者注): [1] 参看《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第398页。 除最后一句中“一致”二字的着重号外,其它着重号是卢森堡加的。 [2] 在原稿中为“理想的民族”。 ——德文版编者注 [3] 8月6日慕尼黑的党的机关报写道:“尽管如此,如果现在社会民主党的国会党团一致投票赞成军事拨款,如果他们热烈祝愿所有出发去保卫德意志帝国的人取得成功,那么,这决不是一种‘策略措施’,这是怎样一个党的态度的十分自然的结果,这个党时刻准备建立一支保卫国家的人民军队,来取代一种制度,这种制度在它看来与其说是保卫民族反对疯狂袭击的意志的体现,不如说是阶级统治的体现。” 看来! ! ——《新时代》甚至直接把今天的战争颂扬成“人民战争”,把常备军颂扬成“人民军队”(见1914年8、9月份第20和23期)。 ——社会民主党的军事问题作家胡果·舒尔茨在1914年8月24日有关战争的报道中对“生动活泼地”体现在哈布斯堡军队中的“坚定的民军思想”进行了赞扬。 ——卢森堡注 [4] 参看《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第374、382页。 [5] 参看《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2卷第297——298页。 [6] 见本书第73——74页。 【录入者注:指《群众罢工、党和工会》(1906年)第四节末段:“如果说从发布举行群众罢工的号令……都为我们提供了生动的例证”。 】 [7] 奥艾尔:《色当纪念日和社会民主党》第6页。 ——卢森堡注 [8] 《1872年莱比锡叛国审判案》1960年柏林德文版第389、392页。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 >> 卢森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