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论第三卷》

资本论第三卷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 -> 马克思 - 恩格斯 ->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十五卷 ## 第五章 不变资本使用上的节约 ## Ⅰ.概论 在可变资本不变,因而按相同的名义工资使用的工人人数不变的条件下,绝对剩余价值的增加,或剩余劳动从而工作日的延长,——不管额外时间有没有报酬都一样,——会相对地降低不变资本同总资本、同可变资本相比的价值,并由此提高利润率(这里也是把剩余价值量的增加和剩余价值率的可能的提高撇开不说)。不变资本的固定部分即工厂建筑物、机器等等的量,不管用来工作16小时,还是12小时,都会仍旧不变。工作日的延长并不要求在不变资本的这个最花钱的部分上有新的支出。此外,固定资本的价值,由此会在一个较短的周转期间系列中再生产出来,因而,这种资本为获得一定利润所必须预付的时间缩短了。因此,甚至在额外时间支付报酬,而且在一定限度内甚至比正常劳动时间支付较高报酬的情况下,工作日的延长都会提高利润。因此,现代工业制度下不断增长的增加固定资本的必要性,也就成了唯利是图的资本家延长工作日的一个主要动力。[注:“因为一切工厂都有极大量的固定资本投在建筑物和机器上,所以,这些机器能够工作的时数越多,利润就越大。”(《工厂视察员报告。1858年10月31日》第8页)] 工作日不变时,这种情形就不会发生。这时,要剥削一个较大的劳动量(在这里我们把工资的减少或工资降低到正常水平以下的情形撇开不说),就必须增加工人人数,同时还要按一定的比例增加固定资本即建筑物、机器等等的数量。或者,在劳动强度增加,或劳动生产力提高,总之,有较多相对剩余价值产生的时候,在那些使用原料的生产部门中,不变资本的流动部分的量会增加,因为在一定时间内会有更多的原料等等被加工;其次,同数工人开动的机器会增加,因而不变资本的这个部分也会增加。因此,剩余价值的增加,会引起不变资本的增加;对劳动的剥削的增加,会引起用来剥削劳动的生产条件的费用的增加,从而会引起资本支出的增加。这样,利润率从一方面说会由于这种原因而降低,虽然从另一方面说会提高。 有整整一系列经常的非生产费用,不论工作日长短,都是几乎一样或完全一样的。500个工人在18个劳动小时内所需的监督费用,比750个工人在12个劳动小时内所需的监督费用要少。 “一个工厂工作10小时和工作12小时的经营费用几乎是一样的。”(《工厂视察员报告。1848年10月》第37页) 国税、地方税、火灾保险费、各种常雇人员的工资、机器的贬值和工厂的其他各种非生产费用,都不会因劳动时间的长短而变化;生产越是减少,同利润相比,这些费用就越是增加。(《工厂视察员报告。1862年10月》第19页) 把机器和固定资本其他组成部分的价值再生产出来的持续时间,实际上不是由它们的单纯的存在时间决定的,而是由它们在其中发挥作用和被使用的整个劳动过程的持续时间决定的。如果工人每天必须做苦工18小时,而不是12小时,那末,一周就会多出三天,一周就会变为一周半,两年就会变为三年。如果额外时间没有报酬,工人就会在正常的剩余劳动时间之外,每两周再白送一周,每两年再白送一年。这样,机器价值的再生产也会加快50%,并且只要平常必要时间的三分之二就行了。 在研究这个问题以及研究原料价格的变动情况(第6章)时,为了避免问题的不必要的复杂化,我们总是假定剩余价值量和剩余价值率是已定的。 在论述协作、分工和机器时,我们已经指出[32],生产条件的节约(这是大规模生产的特征)本质上是这样产生的:这些条件是作为社会劳动的条件、社会结合的劳动的条件,因而作为劳动的社会条件发生作用的。它们在生产过程中由总体工人共同消费,而不是由一批互相没有联系的,或最多只是在小范围内互相直接协作的工人以分散的形式消费。在一个有一台或两台中央发动机的大工厂内,发动机的费用,不会和发动机的马力,因而不会和它们的可能的作用范围,按相同的比例增加;传动机的费用,不会和传动机所带动的工作机的数量,按相同的比例增加;工作机机身,也不会和它用作自己的器官执行职能的工具的数目的增加,按比例变得更贵,等等。其次,生产资料的集中,可以节省各种建筑物,这不仅指真正的工场,而且也指仓库等等。燃料、照明等等的支出,也是这样。其他生产条件,不管由多少人利用,会仍旧不变。 但是,这种由生产资料的集中及其大规模应用而产生的全部节约,是以工人的聚集和共同工作,即劳动的社会结合这一重要条件为前提的。因此,这种节约来源于劳动的社会性质,正如剩余价值来源于单独地考察的每一个工人的剩余劳动一样。甚至在这里可能进行和必须进行的不断改良,也完全是由大规模结合的总体工人的生产所提供的和所允许取得的社会的经验和观察产生的。 关于生产条件节约的另一个大类,情况也是如此。我们指的是生产排泄物,即所谓的生产废料再转化为同一个产业部门或另一个产业部门的新的生产要素;这是这样一个过程,通过这个过程,这种所谓的排泄物就再回到生产从而消费(生产消费或个人消费)的循环中。我们以后还要比较详细地探讨的这一类节约,也是大规模社会劳动的结果。由于大规模社会劳动所产生的废料数量很大,这些废料本身才重新成为商业的对象,从而成为新的生产要素。这种废料,只有作为共同生产的废料,因而只有作为大规模生产的废料,才对生产过程有这样重要的意义,才仍然是交换价值的承担者。这种废料——撇开它作为新的生产要素所起的作用——会按照它可以重新出售的程度降低原料的费用,因为正常范围内的废料,即原料加工时平均必然损失的数量,总是要算在原料的费用中。在可变资本的量已定,剩余价值率已定时,不变资本这一部分的费用的减少,会相应地提高利润率。 如果剩余价值已定,利润率就只能由生产商品所需要的不变资本的价值的减少来提高。就不变资本加入商品的生产来说,唯一要考虑的,不是它的交换价值,而是它的使用价值。如果劳动生产率的程度已定,也就是说,如果技术发展的水平已定,亚麻在一个纺纱厂内能够吸收多少劳动,就不是取决于亚麻的价值,而是取决于亚麻的数量。同样,一台机器对例如三个工人提供的帮助,不是取决于这台机器的价值,而是取决于它作为机器的使用价值。在技术发展的一个阶段上,一台性能差的机器可能很贵,而在另一个阶段上,一台性能好的机器可能很便宜。 资本家比如说因棉花和纺纱机变得便宜而得到更大的利润,这是劳动生产率提高的结果,当然,不是纺纱业中劳动生产率提高的结果,而是机器制造业和植棉业中劳动生产率提高的结果。现在,要使一定量的劳动物化,从而占有一定量的剩余劳动,在劳动条件上只需要较少的支出了。占有这一定量的剩余劳动所需要的费用减少了。 我们已经说过总体工人——社会结合工人——在生产过程中共同使用生产资料而造成的节约。下面我们将进一步考察由于流通时间的缩短(在这里,交通工具的发展是重要的物质要素)在不变资本的支出上产生的节约。但在这里,应该立即提到机器的不断改良所引起的节约,也就是:1.机器的材料改良了,例如铁代替了木材;2.由于机器制造的改良,机器便宜了;这样,不变资本固定部分的价值虽然随着大规模劳动的发展而不断增加,但远不是按相同的程度增加[注:见尤尔论工厂建设的进步。[33]];3.那种使现有机器的使用更便宜和更有效的特殊改良,例如蒸汽锅炉的改良等等,这一点我们以后还要比较详细地讲到;4.由于机器的改良,废料减少了。 凡是使机器从而全部固定资本在一定生产期间内的损耗减少的事情,不仅会使单个商品变得便宜(因为每个商品都在它的价格中再现归它负担的损耗部分),而且会使这个期间内相应的资本支出减少。修理劳动等等,凡是必要的,在计算时就要包括在机器原来的费用之内。这种劳动会因机器更加坚固耐用而减少,这会相应地降低机器的价格。 所有这一类节约,在大多数场合仍然只有在存在着结合工人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并且往往要在较大规模的劳动下才能实现,因而要求工人直接在生产过程中还要有较大规模的结合。 但是另一方面,一个生产部门,例如铁、煤、机器的生产或建筑业等等的劳动生产力的发展,——这种发展部分地又可以和精神生产领域内的进步,特别是和自然科学及其应用方面的进步联系在一起,——在这里是另一些产业部门(例如纺织工业或农业)的生产资料的价值,从而它们的费用减少的条件。这是不言而喻的,因为商品作为产品从一个产业部门生产出来后,会作为生产资料再进入另一个产业部门。商品的便宜程度,取决于它作为产品生产出来的生产部门的劳动生产率,同时商品的便宜程度不仅是有它作为生产资料参加生产的那种商品变得便宜的条件,而且也是有它作为要素的那种不变资本的价值减少的条件,因此又是利润率提高的条件。 产业的向前发展所造成的不变资本的这种节约,具有这样的特征:在这里,一个产业部门利润率的提高,要归功于另一个产业部门劳动生产力的发展。在这里,资本家得到的好处,仍然是社会劳动的产物,虽然并不是他自己直接剥削的工人的产物。生产力的这种发展,归根到底总是来源于发挥着作用的劳动的社会性质,来源于社会内部的分工,来源于智力劳动特别是自然科学的发展。在这里,资本家利用的,是整个社会分工制度的优点。在这里,劳动生产力在其他部门即为资本家提供生产资料的部门的发展,相对地降低资本家所使用的不变资本的价值,从而提高利润率。 提高利润率的另一条途径,不是生产不变资本的劳动的节约,而是不变资本本身使用上的节约。工人的集中和他们的大规模协作,从一方面来看会节省不变资本。同样一些建筑物、取暖设备和照明设备等等用于大规模生产所花的费用,比用于小规模生产相对地说要少一些。动力机和工作机也是这样。它们的价值虽然绝对地说是增加了,但是同不断扩大的生产相比,同可变资本的量或者说同所推动的劳动力的量相比,相对地说却是减少了。一个资本在本生产部门内实现的节约,首先是并且直接是劳动的节约,即本部门内工人的有酬劳动的减少;而上面所说的那种节约,却是用最经济的办法,也就是说,在一定的生产规模上,用最少的费用,来实现对别人无酬劳动的这种最大限度的占有。这种节约的基础不是上面已经提到的对用于不变资本生产的社会劳动的生产率的利用,而是不变资本本身使用上的节约,就这一点说,这种节约或者是直接来源于这个生产部门本身内的协作和劳动的社会形式,或者是来源于机器等的生产已经达到这样一种规模,以致机器等的价值不是和它们的使用价值按相同的比例增加。 在这里,要注意两点:如果c的价值=0,那末p′就=m′,利润率就达到它的最高限度。但是第二,就对劳动本身的直接剥削来说,重要的决不是所使用的剥削手段的价值,不管这些剥削手段是固定资本,还是原料和辅助材料。就机器、建筑物、原料等充当劳动吸收器,充当劳动从而剩余劳动在其中物化或借以物化的手段来说,它们的交换价值多大,是完全没有关系的。在这里,唯一重要的是,一方面,它们的数量要适合在技术上和一定量的活劳动相结合的需要,另一方面,它们要合乎目的,因此不仅要有性能好的机器,而且要有优质的原料和辅助材料。利润率部分地取决于原料的优劣。优质材料留下的废料比较少;因此,为吸收同量劳动所需要的原料数量也会减少。其次,工作机遇到的障碍也会减少。这甚至会部分地影响剩余价值和剩余价值率。原料差,工人加工同量的原料就需要更多的时间;在支付的工资不变时,这会减少剩余劳动。这还会大大影响资本的再生产和积累。我们在第一卷第627/619页[34]及以下各页已经说过,资本的再生产和积累,更多地取决于所使用的劳动的生产率,而不是所使用的劳动量。 因此,资本家狂热地节约生产资料是可以理解的。要做到一点也不损失,一点也不浪费,要做到生产资料只按生产本身的需要来消耗,这部分地取决于工人的训练和教育,部分地取决于资本家强加给结合工人的纪律。这种纪律在工人为自己的利益而劳动的社会状态中是多余的,正如现在在实行计件工资的地方已经几乎完全是多余的一样。另一方面,这种狂热也表现在生产要素的搀假上。这种搀假是使不变资本的价值同可变资本相比相对降低的一种主要手段,因而也是使利润率提高的一种主要手段;这里还要加上这些生产要素以高于它们在产品中再现的价值出售这种情况,这是欺骗行为的重要因素。这个因素特别在德国工业中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德国工业有一条基本原则:讨好顾客的办法是先送给他好样品,然后给他次货。不过这些属于竞争的现象,和我们这里无关。 必须指出,这种由不变资本的价值从而费用的减少而引起的利润率的提高,同发生这种现象的产业部门是生产奢侈品,是生产会进入工人消费的生活资料,还是生产生产资料本身,都是完全没有关系的。这种情况只有在谈到剩余价值率时才是重要的,因为剩余价值率本质上取决于劳动力的价值,也就是取决于工人日常生活资料的价值。但在这里,我们假定剩余价值和剩余价值率是已定的。在这种情况下,剩余价值和总资本的比率如何,——这个比率决定利润率,——完全取决于不变资本的价值,而决不是取决于不变资本的构成要素的使用价值。 生产资料的相对便宜,当然并不排除它们的绝对价值额的增加;因为所使用的生产资料的绝对数量,会随着劳动生产力的发展,以及随之而来的生产规模的扩大而大大增加。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考察,不变资本使用上的节约,部分地只是生产资料作为结合工人的共同生产资料起作用和被消费的结果,所以这种节约本身就是直接生产劳动的社会性质的产物;但是部分地又是那些为资本提供生产资料的部门的劳动生产率发展的结果,所以,如果我们把总劳动和总资本对立起来考察,而不仅是把资本家X所使用的工人和这个资本家X对立起来考察,这种节约就再表现为社会劳动生产力发展的产物,而区别不过是,资本家X不仅从他自己的工场的劳动生产率中,而且也从其他工场的劳动生产率中得到利益。然而对资本家来说,不变资本的节约表现为一个和工人相异化、和工人绝对不相干的条件,工人和它完全无关;其实,资本家始终很清楚地知道,他用同样多的货币能够买到多少劳动的问题,确实同工人有点关系(因为在资本家的意识中,他和工人之间的交易就是这样表现的)。生产资料使用上的这种节约,这种用最少的支出获得一定结果的方法,同劳动所固有的其他力量相比,在更大得多的程度上表现为资本的一种固有的力量,表现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所特有的并标志着它的特征的一种方法。 这种看法并不令人奇怪,因为事实的外观是和它相符的,因为当资本关系使工人处于和他自己劳动的实现条件完全无关、相外化和相异化的状况的时候,它实际上就把内在联系隐藏在这种状况中了。 第一,构成不变资本的各种生产资料,只代表资本家的货币(正如兰盖所说,罗马债务人的身体,代表债权人的货币一样[35]),并且只和资本家有关,而工人在现实生产过程中和生产资料接触时,只把它们当作生产上的使用价值,当作劳动资料和劳动材料。因此,这个价值是增加还是减少,和工人究竟是干铜活还是干铁活一样,丝毫不涉及工人和资本家的关系。当然,正如我们以后将会指出的那样,当生产资料的价值增加,因而利润率降低时,资本家就喜欢把事情说成另一个样子。 第二,只要这些生产资料在资本主义生产过程中同时是劳动的剥削手段,这些剥削手段的相对的贵或贱同工人无关,正如嚼口和缰绳的贵或贱同马无关一样。 最后,我们以前[36]已经说过,工人实际上把他的劳动的社会性质,把他的劳动和别人的劳动为一个共同目的的结合,看成是一种和自己相异化的权力;实现这种结合的条件,是和他相异化的财产,如果他不是被迫节约这种财产,那末浪费一点,对他说来毫无关系。而在属于工人自己的工厂,例如在罗契得尔的工厂中[37],情况就完全两样。 因此,几乎用不着说,当一个生产部门的劳动生产率表现为另一个生产部门的生产资料变得便宜和得到改良,从而提高了利润率时,社会劳动的这种普遍联系,就表现为某种和工人完全相异化的东西,事实上它也只和资本家有关,因为只有资本家才购买和占有这些生产资料。至于他不过是用本生产部门工人的产品购买另一个生产部门工人的产品,因此他只有无偿地占有了本部门工人的产品,才能支配其他部门工人的产品,那末,这是一种被流通过程等等幸运地掩盖起来的联系。 此外,因为大规模生产首先是在资本主义形式上发展起来的,所以,一方面是疯狂追求利润的欲望,另一方面是迫使人们尽可能便宜地生产商品的竞争,使不变资本使用上的这种节约表现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特点,从而表现为资本家的职能。 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一方面促进社会劳动生产力的发展,另一方面也促进不变资本使用上的节约。 但问题还不只是限于:在工人即活劳动的承担者,同他的劳动条件的经济的,即合理而节约的使用之间,存在着异化和毫不相干的现象。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按照它的矛盾的、对立的性质,还把浪费工人的生命和健康,压低工人的生存条件本身,看作不变资本使用上的节约,从而看作提高利润率的手段。 因为工人的一生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生产过程中度过的,所以,生产过程的条件大部分也就是工人的能动生活过程的条件,是工人的生活条件,这些生活条件的节约,是提高利润率的一种方法;正如我们在前面已经看到的[38],过度劳动,把工人变成一种役畜,是加速资本自行增殖,加速剩余价值生产的一种方法。这种节约的范围包括:使工人挤在一个狭窄的有害健康的场所,用资本家的话来说,这叫作节约建筑物;把危险的机器塞进同一些场所而不安装安全设备;对于那些按其性质来说有害健康的生产过程,或对于象采矿业中那样有危险的生产过程,不采取任何预防措施,等等。更不用说缺乏一切对工人来说能使生产过程合乎人性、舒适或至少可以忍受的设备了。从资本主义的观点来看,这会是一种完全没有目的和没有意义的浪费。总之,资本主义生产尽管非常吝啬,但对人身材料却非常浪费,正如另一方面,由于它的产品通过商业进行分配的方法和它的竞争方式,它对物质资料也非常浪费一样;资本主义生产一方面使社会失去的东西,就是另一方面使单个资本家获得的东西。 资本有一种趋势,就是在直接使用活劳动时,把它缩减为必要劳动,并且利用劳动的各种社会生产力来不断缩减生产产品所必要的劳动,因而尽量节约直接使用的活劳动,它还有一种趋势,要在最经济的条件下使用这种已经缩减到必要程度的劳动,也就是说,要把所使用的不变资本的价值缩减到它的最低限度。如果商品价值是由商品包含的必要劳动时间决定,而不是由商品一般地包含的劳动时间决定,那末,只有资本才能实现这种决定,同时不断地缩短生产商品所需要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这样一来,商品的价格就会缩减到它的最低限度,因为生产商品所需要的劳动的每一个部分都缩减到它的最低限度了。 我们在考察不变资本使用上的节约时,必须注意如下的区别。如果使用的资本的数量增加了,它的价值额也随之增加了,那末,这首先只是表明更多的资本积聚在一个人手里。然而正是在一个人手里使用的资本量的这种增大,——在大多数情况下,与此相适应,被使用的劳动量绝对地增大,但相对地减少,——使不变资本的节约成为可能。从单个资本家来看,资本特别是固定资本的必要支出的数量增大了;但就所加工的材料量和被剥削的劳动量来说,这种支出的价值却是相对地减少了。 现在我们举几个例子来对这一点作简要的说明。我们从最后一点,也就是从生产条件的节约说起,因为生产条件同时又是工人的生存条件和生活条件。 ## Ⅱ.靠牺牲工人而实现的劳动条件的节约 煤矿。对最必要支出的忽视。 “在煤矿主之间……盛行竞争的情况下,除了为克服最明显的肉体上的困难所必需的费用之外,不再花别的费用;在煤矿工人(他们的人数通常总是过多)之间存在着竞争的情况下,煤矿工人情愿冒极大的危险,忍受最有害的影响,为的是挣得比附近的农业短工略高的工资,此外,还因为矿山劳动能使他们的儿女找到挣钱的机会。这种双重竞争……使大部分煤矿只有极不完善的排水设备和通风设备;往往是竖井建造得很差,支架很糟,机械师不够格,坑道和车道设计和修建得不好;结果是生命、肢体和健康遭到损害,关于这方面的统计展示出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景象。”(《矿山童工调查委员会的第1号报告。1829年4月21日》第102页) 1860年前后,在英国煤矿中平均每周有15人死亡。根据《煤矿事故》的报告(1862年2月6日),在1852—1861年的十年内共死亡8466人。但是,正如报告本身所指出的,这个数字大大缩小了,因为在刚开始设立视察员的最初几年,他们的管区太大,大量不幸的和死亡的事故根本没有呈报。尽管死亡事故还是很多,视察员的人数不够,他们的权力又太小,但是,自从视察制度建立以来,事故的次数已经大大减少。正是这种情况,表明了资本主义剥削的自然趋势。——这种草菅人命的情况,绝大部分是由于煤矿主的无耻贪婪造成的,例如,好些地方只开一个竖井,以致不仅没有足够的空气流通,而且一旦这个竖井堵塞,连一个出口都没有。 如果我们单独考察资本主义生产,把流通过程和过度竞争撇开不说,资本主义生产对已经实现的、物化在商品中的劳动,是异常节约的。相反地,它对人,对活劳动的浪费,却大大超过任何别的生产方式,它不仅浪费血和肉,而且也浪费神经和大脑。在这个直接处于人类社会实行自觉改造以前的历史时期,实际上只是用最大限度地浪费个人发展的办法,来保证和实现人类本身的发展。因为这里所说的全部节约都是从劳动的社会性质产生的,所以,工人的生命和健康的浪费,实际上也正是由劳动的这种直接社会性质造成的。就这方面说,工厂视察员罗·贝克提出的问题是很有代表性的: “怎样才能最好地防止这种由共同劳动造成的儿童生命的牺牲呢?这整个问题是值得郑重考虑的。”(《工厂视察员报告。1863年10月》第157页) 工厂。这里我们可以看到,即使是真正的工厂也缺乏保障工人安全、舒适和健康的一切措施。很大一部分关于产业大军伤亡人数的战报(见工厂年度报告)就是从这里来的。同样,厂房拥挤,通风很差,等等。 早在1855年10月,莱昂纳德·霍纳就抱怨说,尽管横轴的危险已经不断为事故,而且往往是为死亡事故所证明,而安全设备既不用花许多钱,又丝毫不妨碍生产,但许多工厂主仍反对关于横轴应有安全设备的法律规定。(《工厂视察员报告。1855年10月》第6页)工厂主在反对这种法律规定和其他法律规定时,得到了那些不拿报酬的治安法官的竭力支持。这些治安法官本人大多数都是工厂主或是工厂主的朋友,而这类案件要由他们来判决。这些先生们是怎样判决的呢?首席法官坎伯尔在谈到一件向他上诉的这类判决案时说:“这不是解释议会法令,简直是废除议会法令。”(同上,第11页)——在同一个报告中,霍纳还谈到,许多工厂在开动机器时没有预先向工人发出信号。因为在未开动的机器上总是有些事要做,所以总是有手和手指同机器接触,这样,由于没有信号,就不断发生事故。(同上,第44页)当时工厂主为了反对工厂法,在曼彻斯特组织了一个行业团体,名叫“争取修改工厂法全国协会”。1855年3月,这个协会按每马力交会费2先令的办法,筹集了一笔超过5万镑的基金,以便在工厂视察员提出控告时为协会会员支付诉讼费用,并为协会出面进行的诉讼支付费用。目的是要证明,如果为利润而杀人,那末,杀人并不就是杀人犯[39]。苏格兰工厂视察员约翰·金凯德爵士谈到,格拉斯哥一家公司利用自己工厂的废铁,为它的全部机器装上安全设备,总共花9镑1先令。这个公司使用110马力,如果它加入上述协会,就要交纳会费11镑,比全部安全设备的费用还多。但是,这个全国协会1854年显然是为反对那条规定必须安装这类安全设备的法律而成立的。在1844—1854年这整个时期,工厂主对这条法律丝毫未予注意。根据帕麦斯顿的指令,工厂视察员现在通知工厂主说,这条法律今后必须切实执行。工厂主立即成立了这个协会。该协会的许多非常著名的会员本身就是治安法官,并以这种身分来执行法律。1855年4月新任内务大臣乔治·格雷爵士提出一个折衷方案,表示政府愿意满足于一些几乎只是徒有其名的安全设备,而全国协会甚至连这一点也愤怒地加以拒绝了。在几次不同的诉讼中,著名工程师威廉·费尔贝恩,用他的名誉作赌注,以专家身分来替资本的节约和资本的受到侵犯的自由进行辩护。工厂视察长莱昂纳德·霍纳,受到了工厂主各式各样的迫害和诽谤。 但是,工厂主在促使皇家法院[40]作出判决以前一直不肯罢休。按照皇家法院的解释,1844年的法律并未规定离地七呎以上的横轴要有安全设备。他们终于在1856年依靠伪君子威尔逊-派顿——一个用宗教装璜门面而随时准备为讨好钱袋骑士去干肮脏勾当的虔诚者——通过了一项在当时情况下使他们感到满意的议会法令。这个法令事实上剥夺了工人的一切特殊保护,它让工人在受到机器的伤害时向普通法院提出赔偿损失的诉讼(在英国诉讼费用很高,这纯粹是一种嘲弄),而另一方面又对专家鉴定作了一种非常巧妙的规定,使工厂主几乎不可能败诉。结果是事故急剧增加。视察员贝克发现,在1858年5月到10月的半年中,事故比前一个半年,就增加了21%。在他看来,全部事故的36.7%是可以避免的。诚然,1858年和1859年同1845年和1846年相比,事故的次数显著减少了,即减少了29%,而且是在受到工厂视察制度监督的工业部门的工人人数增加了20%的情况下减少的。原因何在呢?现在(1865年),引起争论的问题解决了,这主要是由于采用了新机器。这种新机器本身已经装了安全设备,由于它不要工厂主支付额外费用,他们当然乐于采用。此外,有几个工人因失去手臂经法院判决获得大笔赔偿费,并且这个判决还得到最高一级法院的批准。(《工厂视察员报告。1861年4月30日》第31页和《工厂视察员报告。1862年4月》第17页) 以上说的是用以防止工人(其中包括许多儿童)因直接操作机器而造成生命危险和四肢残废的那种保护设备的节约。 室内劳动。大家知道,空间的节约,从而建筑物的节约,使工人拥挤在狭小地方的情况多么严重。此外,还有通风设备的节约。这两件事,再加上劳动时间过长,使呼吸器官的疾病大量增加,从而使死亡人数增加。以下的例证摘自《公共卫生。1863年第6号报告》;这个报告是本书第一卷中屡次谈到的约翰·西蒙医生编写的。 工人的结合和协作,使机器的大规模使用、生产资料的集中、生产资料使用上的节约成为可能,而共同劳动大规模地在室内进行,并且在那种不是为工人健康着想,而是为便利生产着想的环境下进行,也就是说,工人在同一个工场里大规模地集中,一方面是资本家利润增长的源泉,另一方面,如果没有劳动时间的缩短和特别的预防措施作为补偿,也是造成生命和健康浪费的原因。 西蒙医生提出了一条规律,并且用大量统计材料加以证明: “一个地方靠室内共同劳动为生的人越多,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那个地区由肺病引起的死亡率就越高。”(第23页)原因是通风设备差。“不管什么地区,只要那里一个重要的行业是在室内经营的,那里工人死亡率的增加,足以使整个地区的死亡统计带有一种特色,即死于肺病的占绝对多数。这条规律也许在整个英国都没有例外。”(第23页) 1860年和1861年卫生局调查了在室内经营的产业部门,这些部门的死亡统计表明:就同等数量的15岁到55岁的男子来说,如果在英国农业地区因肺结核和其他肺病引起的死亡数为100,在以下几个地方的死亡数是:考文垂死于肺结核的为163,布莱克本和斯基普顿167,康格尔顿和布莱得弗德168,莱斯特171,利克182,麦克尔士菲尔德184,波尔顿190,诺定昂192,罗契得尔193,得比198,索尔福和埃士顿-安得-莱因203,里子218,普雷斯顿220,曼彻斯特263。(第24页)下表提供了一个更明显的例子。这个表按性别分别列出每10万个15岁到25岁的人中死于肺病的人数。表上所列举的地区,只有妇女在室内经营的产业中工作,而男子却在各种劳动部门工作。 地区主要产业 每10万个15岁到25岁 的人中死于肺病的人数 男女 伯克汉普斯泰特草辫业(女工)219 578 莱顿—巴扎德草辫业(女工)309 554 纽波特—帕格奈耳花边业(女工)301 617 陶斯特花边业(女工)239 577 尤维耳手套业(主要是女工)280 409 利克丝织业(主要是女工)437 856 康格尔顿丝织业(主要是女工)566 790 麦克尔士菲尔德丝织业(主要是女工)593 890 有益健康的农村地区农业331 333 在男子参加工厂劳动较多的丝织业地区,男子的死亡率也较高。男女两性中因肺结核等引起的死亡率,在这里揭露了报告中所说的如下事实: “我国丝织业大部分是在极不卫生的条件下经营的。” 但正是在这个丝织业中,工厂主却以他们的企业卫生条件特别好为借口,要求13岁以下的儿童劳动特别长的时间,并且这种要求还部分地得到许可。(第1卷第8章第6节第296/286页[41]) “到目前为止考察过的各种工业,也许没有一种比斯密斯医生所描写的裁缝业的情况更坏的了……他说,各个工场的卫生状况是大不相同的;但几乎所有的工场都十分拥挤,空气很不流通,对健康极其有害……这样的房间必然很闷热;如果再点起煤气灯来,例如在雾天或冬季傍晚的时候,温度就会上升到80度甚至90度〈华氏,=摄氏27度到33度〉,使工人汗流浃背,使水蒸气凝结在玻璃窗上,以致水珠不断往下流,或从天窗上滴下来,工人只好打开一些窗户,尽管他们这样做不免要受凉。——关于伦敦西头最大的16家工场的情况,他作了如下的描述:在这些空气很不流通的房间内,每个工人占有的空间最大是270立方呎,最小是105立方呎,平均每人只有156立方呎。有一个工场,四围都是走廊,光线只能从上面进来,有92人到100多人在干活,点着好多盏煤气灯;厕所就在工场旁边,而每人所占的空间不超过150立方呎。另有一个工场,设在光线只能从上面照进来的小院里,象狗窝一样,只有一个通气的小天窗,有五、六个人在里边工作,每人只占空间112立方呎。”并且“在斯密斯医生所描写的这种条件非常恶劣的工场内,裁缝工人通常每天要劳动12—13小时,有时要连续劳动15—16小时。”(第25、26、28页) 雇工人数产业部门和所在地 每10万人中的死亡率 25—35岁35—45岁 45—55岁 958265英格兰和威尔士的农业743 8051145 22301男 12377女伦敦的裁缝工人9581262 2093 13803伦敦的排字工人和印刷工人894 17472367 (第30页)必须指出,并且实际上已由卫生部门的主管人员、报告的编写人约翰·西蒙指出,报告中列举的伦敦25—35岁的裁缝工人、排字工人和印刷工人的死亡率的数字大大缩小了,因为在这两个行业中,伦敦的业主从农村招收大批青年人(也许到30岁为止)当学徒和“见习生”,也就是让他们进一步学手艺。这些人使计算伦敦产业人口死亡率所依据的雇工总人数增加了;可是他们并没有按相同的比例增加伦敦的死亡人数,因为他们留在伦敦不过是暂时的;如果这个期间他们得了病,他们就回到农村的家里去,如果死了,就在那里进行死亡登记。就年纪较轻的工人来说,情况更是如此,这就使伦敦人口的这一年龄的死亡率根本不能成为衡量产业不卫生状况的尺度。(第30页) 排字工人的情况同裁缝工人相似。对他们来说,除了缺少通风设备,呼吸有毒的空气以外,还要加上做夜工。他们的劳动时间通常是12到13小时,有时是15到16小时。 “煤气灯点着后,室内非常闷热……此外,往往还有铸字房的烟雾,机器或下水道的恶臭,从楼下侵入,使楼上的空气更加污浊。下面房间的热气使天花板发热,增加了楼上房间的温度。如果房间矮,煤气消耗量大,那就是很大的祸害。而在楼下装有蒸汽锅炉、整个房屋闷热得难受的地方,情形就更坏……一般说来,通风极差,完全不足以在日落之后把热气和煤气燃烧的产物排除出去。很多工场,特别是原来作为住房的工场,情况尤为悲惨。”“有些工场,特别是印刷周报的工场(这里也雇用12岁到16岁的少年),工人几乎要接连不断地劳动两天一夜;而另一些承担‘急’件的排字房,星期日也不让工人休息,他们每周的工作日是7天,而不是6天。”(第26、28页) 我们在第一卷第八章第三节第249/241页[42]曾经谈到女时装工过度劳动的情形。她们的工作场所,在这个报告中,由奥德医生作了描述。即使有时白天情况好一些,但是煤气点燃以后,这种工场就变得又热又臭,很不卫生。在34家较好的工场中,奥德医生发现,每个女工平均占有的空间如下: “4家在500立方呎以上;4家是400—500立方呎;5[家是300—400立方呎;5家是250—300立方呎;7家][注:本卷中凡是四角括号[]内的话都是德文版编者加的。——译者注]是200—250立方呎;4家是150—200立方呎;9家只有100—150立方呎。即使在其中最好的几家,要持久地工作,空气也不足,除非那里有完善的通风设备……即使通风良好的工场,天黑以后,由于必须点燃很多盏煤气灯,也还是太闷热。” 下面是奥德医生关于他曾经访问过的一家由中间商人开设的小工场的记述: “一个1280立方呎的房间,上班的工人有14名,每人所占的空间为91.5立方呎。这里的女工都显出疲劳憔悴的样子。她们的工资,除茶水外,每周7—15先令……劳动时间是上午8时到下午8时。这个小房间里挤着14个人,通风很差。只有两个可打开的窗户和一个已经堵塞的烟囱,此外没有任何专门通风设备。”(第27页) 这个报告在谈到女时装工的过度劳动时说: “高级时装店青年女工的过度劳动,一年中大约只有4个月,但达到了可怕的程度,这在很多场合一度引起公众的震惊和愤慨;在这几个月内,她们在工场照例每天要干整整14小时,在有大批紧急订货的时候,每天要干17—18小时。在其他季节,也许要在工场干10—14小时;在家里劳动的,通常要干12或13小时。在女大衣、披肩、衬衫等成衣业中,工人在共同的工场内干活的时间,包括使用缝纫机的劳动在内,要少一些,大多不超过10—12小时;但是奥德医生说,有几家有时用额外时间付给特殊报酬的办法,来大大延长正常的劳动时间;另外几家在正常的劳动时间结束后,让工人把活带回家里去完成。我们可以补充一句,这两种过度劳动,往往都是强制性的。”(第28页) 约翰·西蒙在这页的一个脚注中指出: “传染病协会的秘书拉德克利夫先生,有特别多的机会考察第一流成衣店女工的健康情况,他在每20个自称‘完全健康’的女工中,发现只有一个是健康的;其余的人都在不同程度上显得体力疲惫、神经衰弱以及各种各样由此引起的机能失调。他所列举的原因,首先是劳动时间过长。他估计,甚至在淡季,每天至少也劳动12小时;第二是工场过分拥挤,通风很差,煤气灯使空气变得污浊不堪,食物不够或太差,以及对住房是否舒适漠不关心。” 英国卫生局这个主管人员得出的结论是: “工人要坚持他们在理论上的首要的健康权利,也就是说,要求雇主无论叫他们干什么活时,都要在他的责任所及的范围内并由他出钱使这种共同劳动避免一切不必要的、有害健康的情况,这实际上是办不到的;并且,当工人事实上没有能力自己争得这个健康权利的时候,不管立法者设想的意图是什么,他们也不能指望从那些实施卫生警察法的官员那里得到任何有效的援助。”(第29页)——“毫无疑问,要划一条准确的界限,确定雇主在这个界限内应该服从的法规,会有一些小小的技术上的困难。但是……在原则上,保护健康的要求是带有普遍性的。现在千千万万个男女工人的生命,在只是由于他们的职业而造成的无限的生理痛苦中,不必要地萎缩和缩短了。为了他们的利益,我要大胆表示这样的希望:劳动的卫生条件应当普遍地置于适当的法律保护之下,至少要保证在一切室内工作场所安装良好的通风设备,并且在每一个按其性质来说本来就不卫生的劳动部门,要尽量地限制那种对于健康特别有害的影响。”(第31页) ## Ⅲ.动力生产、动力传送和建筑物的节约 莱·霍纳在他的1852年10月的报告中,引用了帕特里克罗弗特的著名工程师、蒸汽锤的发明人詹姆斯·奈斯密斯的一封信,其中谈到: “关于我提到过的〈蒸汽机〉体系的那些改变和改良所引起的动力的巨大增长,公众知道得很少。我们这个地区〈郎卡郡〉的机器动力,大约有四十年一直处在怯懦的和充满偏见的传统的压迫下,现在我们幸运地得到了解放。近十五年来,特别是近四年来〈从1848年起〉,冷凝式蒸汽机的操作方式已经有了一些极为重要的改变……结果是……同样的机器可以完成大得多的工作量,而耗煤量却显著减少……这个地区的工厂采用蒸汽力以来,许多年内,人们一直认为,冷凝式蒸汽机的速度,只能达到每分钟活塞冲程约220呎,也就是说,一台活塞冲程5呎的机器,按规定每分钟只能旋转曲轴22次。人们认为,让机器转得更快,是不合适的;并且因为全部装置是和活塞运动的这种每分钟220呎的速度相适应的,所以许多年来,这种缓慢的和受到无理限制的速度,一直支配着整个生产。后来,由于碰巧有人不知道这种规程,或者由于一个大胆的革新者的倡议,试用了更大的速度,结果非常顺利,这个先例就被人模仿起来;人们让机器——用当时的说法——摆脱缰绳,并且改换了传动装置的主轮,使蒸汽机每分钟能完成300呎以上的活塞冲程,而机器装置保持原来的速度……这种加快蒸汽机速度的办法,现在几乎已经普遍采用了,因为经验表明,这样做不仅可以由同一台机器得到较多的可供利用的动力,而且因为飞轮的力矩更大了,运动也更有规律了。在汽压和冷凝器真空度不变的情况下,单是加快活塞的运动,就得到了更多的动力。例如,如果我们对一台在活塞冲程每分钟200呎时有40马力的蒸汽机,作适当的改变,使之在汽压和真空度不变的情况下把活塞冲程增加到每分钟400呎,那末,我们就能得到恰好两倍的动力;并且因为汽压和真空度在两个场合都没有变,所以机器各部分的紧张程度以及发生‘事故’的危险,在速度增大时都不会显著增加。所不同的只是:蒸汽的消耗与活塞运动的加速成比例或者近似成比例地增加。此外,轴承或摩擦部分的磨损略有增加,不过这几乎不值得一提……但是,要用加速活塞运动的办法从同一台机器得到更多动力,就必须在同一个蒸汽锅炉内烧掉更多的煤,或采用一种汽化能力较大的蒸汽锅炉,总之,必须产生更多的蒸汽。这一点也做到了,就是在‘速度加快的’旧机器上安装一个能产生更大量蒸汽的锅炉。这就使这些机器所作的功,在很多场合增加100%。大约在1842年,康瓦尔各矿山蒸汽机非常便宜地产生动力的方法,开始引人注意;棉纺业的竞争,迫使工厂主在‘节约’方面寻找利润的主要来源;康瓦尔蒸汽机每小时每马力耗煤量的显著差别,和伍尔夫双缸蒸汽机的异常经济的效果,也使我们这个地区把节约燃料问题提到首要地位。康瓦尔蒸汽机和双缸蒸汽机产生一马力,每小时耗煤3+(1/2)磅到4磅,而棉纺织业的机器一般每马力每小时耗煤8磅到12磅。这种显著的差别,诱使我们这个地区的工厂主和机器制造业主采用类似的方法,去达到象康瓦尔和法国所获得的那种异常经济的成果。这种成果在康瓦尔和法国早就屡见不鲜,因为那里煤炭价格高昂,工厂主不得不尽量限制他们企业中这项极高的费用。这造成了非常重要的结果。首先,在以前利润很高的时候,很多锅炉的上半部分露在外界的冷空气中,现在用厚毡,或用砖和泥灰等材料包盖起来,这样,花那么多钱产生的热就不易散失了。汽管也用同样的方法保护起来,汽缸也用毡条和木头包住。其次,采用了高汽压。以前,安全阀在它承受的压力达到每平方吋4磅、6磅或8磅时就开放;现在人们发现,把压力提高到14磅或20磅……就可以大大地节省煤炭;换句话说,工厂的工作可以用少得多的耗煤量来完成……有资金和胆量这样做的人,都采用增加汽压、使之极度‘膨胀’的办法,并使用构造适当的蒸汽锅炉,这种锅炉提供每平方吋30磅、40磅、60磅或70磅压力的蒸汽;这样高的压力,一定会把旧派工程师吓倒的。但是,因为提高汽压的经济成果……很快就可以用镑、先令、便士这种明显的形式表示出来,所以,在冷凝式蒸汽机上安装高压锅炉,几乎成了普遍的现象。实行彻底改革的人,采用了伍尔夫蒸汽机,并且大多数最近制造的机器,都采用了这种蒸汽机。这种蒸汽机有两个汽缸,从锅炉进入其中一个汽缸的蒸汽,由于压力超过大气压力而产生动力,但这种蒸汽不会象以前那样,在活塞的每一个冲程之后跑掉,而是转入另一个容积大约大三倍的低压汽缸中,并且在那里完成进一步的膨胀之后,导入冷凝器中。人们在这种机器上得到的经济效果是,提供一马力,每小时只耗煤3+(1/2)磅或4磅,而旧式机器要耗煤12磅到14磅。一个巧妙的装置,可以使伍尔夫双缸体系即高低压联合机,应用到现有的旧机器上,从而提高机器的功能,并同时减少耗煤量。最近8—10年,人们把高压机和冷凝机结合起来,使高压机用过的蒸汽转入冷凝机,来推动冷凝机,这样做取得了同样的结果。这个办法在许多场合都很有用处。” “要准确估计以前的那些蒸汽机在作了某些或全部这种新的改良之后所增加的功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我确信:现在从一台重量与过去相等的蒸汽机,至少平均可以多得50%的效能或功;并且在很多场合,同一台在每分钟速度限制为220呎时只提供50马力的蒸汽机,现在可以提供100马力以上。冷凝机应用高压蒸汽所得的巨大的经济效果,以及为了扩大企业而对旧蒸汽机提出的高得多的要求,最近三年来,促进了管状锅炉的采用,由此蒸汽生产的费用再一次显著减少。”(《工厂视察员报告。1852年10月》第23—27页) 以上关于发动机所说的话,也同样适用于传动装置和工作机。 “近几年来机器改良的迅速发展,使工厂主能够不增加动力而扩大生产。由于工作日缩短,必须更节约地使用劳动。大多数经营得法的工厂,都在不断考虑既能增加生产又能减少支出的办法。由于本地区一位开明人士的好意,我对他的工厂所雇用的工人的人数和年龄,所使用的机器,从1840年到现在所支付的工资,有所了解。1840年10月,他的公司雇用600个工人,其中有200个未满13岁。1852年10月,他只雇用350个工人,其中只有60个未满13岁。但是在这两个年度里,运转的机器数相等(极少例外),并且支付的工资额也相等。”(雷德格雷夫《工厂视察员报告。1852年10月》第58、59页) 机器的这些改良,只有在它们被安装在适宜的新厂房中的时候,才能充分发挥它们的作用。 “谈到机器的改良,我必须指出,首先在建造适于安装这种新机器的工厂方面,已经有巨大的进步……我把最低的一层全部用来并纱,把29000个并纱锭全部安装在这里。单在这个车间和库房,我至少节省了10%的劳动。这种节省,与其说是并纱方法本身改良的结果,不如说是机器集中管理的结果;并且,我已经能够用一个传动轴来推动同样多的纱锭,所以,和别的公司比较,我节省了60%到80%的传动装置。此外还可以大量节约机油、润滑油等等……总之,有了完善的工厂设备和改良的机器,我少算些,也节省了10%的劳动,并且还大大节省了动力、煤炭、机油、油脂、传动轴、皮带等等。”(一个纺纱厂主的证词,《工厂视察员报告。1863年10月》第109、110页) ## Ⅳ.生产排泄物的利用 对生产排泄物和消费排泄物的利用,随着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发展而扩大。我们所说的生产排泄物,是指工业和农业的废料;消费排泄物则部分地指人的自然的新陈代谢所产生的排泄物,部分地指消费品消费以后残留下来的东西。因此,化学工业在小规模生产时损失掉的副产品,制造机器时废弃的但又作为原料进入铁的生产的铁屑等等,是生产排泄物。人的自然排泄物和破衣碎布等等,是消费排泄物。消费排泄物对农业来说最为重要。在利用这种排泄物方面,资本主义经济浪费很大;例如,在伦敦,450万人的粪便,就没有什么好的处理方法,只好花很多钱来污染泰晤士河。 原料的日益昂贵,自然成为废物利用的刺激。 总的说来,这种再利用的条件是:这种排泄物必须是大量的,而这只有在大规模的劳动的条件下才有可能;机器的改良,使那些在原有形式上本来不能利用的物质,获得一种在新的生产中可以利用的形式;科学的进步,特别是化学的进步,发现了那些废物的有用性质。当然,在小规模园艺式的农业中,例如在伦巴第,在中国南部,在日本,也有过这种巨大的节约。不过总的说来,这种制度下的农业生产率,以人类劳动力的巨大浪费为代价,而这种劳动力则是从其他生产部门剥夺来的。 所谓的废料,几乎在每一种产业中都起着重要的作用。例如1863年10月的工厂报告中提到的英格兰和爱尔兰许多地方的租地农场主不愿种植亚麻和很少种植亚麻的一个主要理由是: “靠水力推动的小型梳麻工厂,在加工亚麻的时候留下……很多废料……在加工棉花时废料比较少,但在加工亚麻时废料却很多。用水渍法和机械梳理法精细处理,可以使这种损失大大减少……在爱尔兰,亚麻通常是用极粗糙的方法梳理,以致损失28%到30%。” 这种损失,用较好的机器就可以避免。因为留下来的麻屑这样多,所以工厂视察员说: “有人告诉我,爱尔兰一些梳麻工厂的工人,常常把那里的废麻拿回家去当柴烧,可是这些废麻是很有价值的。”(同上,第140页) 关于废棉,我们在下面谈到原料价格变动的时候再讲。 毛纺织业比亚麻加工业经营得好些。 “收集废毛和破烂毛织物进行再加工,过去一向认为是不名誉的事情,但是,对已成为约克郡毛纺织工业的一个重要部门的再生呢绒业来说,这种偏见已经完全消除。毫无疑问,废棉加工业很快也会作为一个符合公认的需要的生产部门,而占有同样的位置。三十年前,破烂毛织物即纯毛织物的碎片等等,每吨平均约值4镑4先令;最近几年,每吨已值44镑。同时,需求量已如此增大,连棉毛混纺织物也被利用起来,因为有人发明一种能破坏棉花但不损伤羊毛的方法;现在已经有数以千计的工人从事再生呢绒的制造,消费者由此得到了巨大利益,因为他们现在能用低廉的价格,买到平均质量较好的毛织物。”(《工厂视察员报告。1863年10月》第107页) 这种再生羊毛,在1862年底,已占英国工业全部羊毛消费量的三分之一。(《工厂视察员报告。1862年10月》第81页)“消费者”的“巨大利益”,不过是他的毛料衣服只穿到以前三分之一的时间就会磨破,穿到以前六分之一的时间就会磨薄。 英国的丝织业所走的也是这样一条下坡路。从1839年到1862年,真正生丝的消费略为减少,而废丝的消费却增加了一倍。人们使用经过改良的机器,能够把这种本来几乎毫无价值的材料,制成有多种用途的丝织品。 化学工业提供了废物利用的最显著的例子。它不仅发现新的方法来利用本工业的废料,而且还利用其他工业的各种各样的废料,例如,把以前几乎毫无用处的煤焦油,变为苯胺染料,茜红染料(茜素),近来甚至把它变成药品。 应该把这种通过生产排泄物的再利用而造成的节约和由于废料的减少而造成的节约区别开来,后一种节约是把生产排泄物减少到最低限度和把一切进入生产中去的原料和辅助材料的直接利用提到最高限度。 废料的减少,部分地要取决于所使用的机器的质量。机器零件加工得越精确,抛光越好,机油、肥皂等物就越节省。这是就辅助材料而言的。但是部分地说,——而这一点是最重要的,——在生产过程中究竟有多大一部分原料变为废料,这要取决于所使用的机器和工具的质量。最后,还要取决于原料本身的质量。而原料的质量又部分地取决于生产原料的采掘工业和农业的发展(即本来意义上的文明的进步),部分地取决于原料在进入制造厂以前所经历的过程的发达程度。 “帕尔曼蒂耶曾经证明,从一个不是很远的时期以来,例如从路易十四时代以来,法国的磨谷技术大大改善了,同旧磨相比,新磨几乎能够从同量谷物中多提供一半的面包。实际上,巴黎每个居民每年消费的谷物,原来是4瑟提埃,后来是3瑟提埃,最后是2瑟提埃,而现在只是每人1+(1/3)瑟提埃,约合342磅……在我住过很久的佩舍,用花岗石和暗色岩石粗制的磨,已经按照三十年来获得显著进步的力学的原理实行改造。现在,人们用拉费尔特的优质磨石来制磨,把谷物磨两次,使粉筛成环状运动,于是同量谷物的面粉产量便增加了1/6。因此,我不难明白,为什么罗马人每天消费的谷物和我们每天消费的谷物相差如此之多。全部原因只是在于磨粉方法和面包制造方法的不完善。我看,普林尼在他的著作第十八卷第二十章第二节所叙述的一个值得注意的事实,也必须根据这一点来说明……在罗马,一莫提面粉,按质量不同,分别值40、48或96阿司。面粉价格和当时的谷物价格相比这样高,其原因是当时的磨还处在幼稚阶段,很不完善,因此磨粉费用相当大。”(杜罗·德·拉·马尔《罗马人的政治经济学》1840年巴黎版第1卷第280、281页) ## Ⅴ.由于发明而产生的节约 固定资本使用上的这种节省,如上所述,是劳动条件大规模使用的结果,一句话,是劳动条件作为直接社会的、社会化的劳动的条件,或作为生产过程内直接协作的条件起作用的结果。一方面,这是力学和化学上的各种发明得以应用而又不会使商品价格变得昂贵的唯一条件,并且这总是不可缺少的条件。另一方面,从共同的生产消费中产生的节约,也只有在大规模生产中才有可能。但是最后,只有结合工人的经验,才能发现并且指出,在什么地方节约和怎样节约,怎样用最简便的方法来应用各种已有的发现,在理论的应用即把它用于生产过程的时候,需要克服哪些实际障碍,等等。 附带指出,应当把一般劳动和共同劳动区别开来。二者都在生产过程中起作用,并互相转化,但它们也有区别。一般劳动是一切科学工作,一切发现,一切发明。这种劳动部分地以今人的协作为条件,部分地又以对前人劳动的利用为条件。共同劳动以个人之间的直接协作为前提。 以上所述,从经常观察到的下列事实中得到新的证明: 1.一台新机器初次制造的费用和再生产的费用之间有很大的差别。关于这点,可以参看尤尔和拜比吉的著作[43]。 2.经营一个建立在新发明基础上的工厂所需要的费用,同后来在它的废墟上,在它的遗骸上出现的工厂相比,要大得多。这种现象如此普遍,以致最初的企业家大都遭到破产,而后来用比较便宜的价格买到建筑物、机器等等的人才兴旺起来。因此,从人类精神的一般劳动的一切新发展中,以及这种新发展通过结合劳动所取得的社会应用中,获得最大利润的,大多都是最无用和最可鄙的货币资本家。 注释: [32]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3卷第360-361页。——第94页。 [33]马克思指的是如下著作:安·尤尔《工厂哲学:或论大不列颠工厂制度的科学、道德和商业的经济》1835年伦敦第2版(A.Ur.《The Philosophy of Manufactures:or,An Exposition of the Scientific,Moral,and Commercial Economy of the Factory System of Great Britain》.Second edition,London,1835)。——第96页。 [34]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3卷第663页。——第99页。 [35]法国历史学家兰盖的这句话出自他的著作《民法论,或社会的基本原理》1767年伦敦版第2卷第5册第20章(《Théorie des loix civiles,ou Principes fondamentaux de la société》.Tome Ⅱ,Londres,1767,livre Ⅴ,chapitre ⅩⅩ)。——第100页。 [36]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3卷第361-362页。——第101页。 [37]指罗契得尔城(曼彻斯特工业区)工人在空想社会主义者的思想影响下,于1844年成立名为公平先驱社的消费合作社;它是英国及其他国家工人合作运动的萌芽。——第101页。 [38]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3卷第8章第258-335页。——第102页。 [39]杀人并不就是杀人犯(Killing no murder)——英国的一种流行说法,它来源于十七世纪中叶英国资产阶级革命时期出版的一本叫作《Killing no murder》的小册子。小册子的作者平等派塞克斯比号召杀害英格兰、苏格兰和爱尔兰的护国公奥利弗·克伦威尔,并认为这不是犯杀人罪。——第106页。 [40]皇家法院是英国的最高法院之一。皇家法院审理刑事和民事案件,并有权重新审理下级法院的判决。——第106页。 [41]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3卷第325页。——第109页。 [42]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3卷第283-284页。——第111页。 [43]见安·尤尔《工厂哲学:或论大不列颠工厂制度的科学、道德和商业的经济》1835年伦敦第2版;查·拜比吉《论机器和工厂的节约》1832年伦敦版第280-281页(Ch.Babbage.《On the Economy of Machinery and Manufactures》.London,1832,p.280-281)。——第120页。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 -> 马克思 - 恩格斯 ->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十五卷 ## 第六章 价格变动的影响 ## Ⅰ.原料价格的波动及其对利润率的直接影响 在这里,也同前面一样,假定剩余价值率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为了研究纯粹状态下的情况,这个假定是必要的。 不过,在剩余价值率不变的情况下,资本仍然可能由于我们在这里要考察的原料价格的波动而收缩或膨胀,以致所雇用的工人人数可能增加或减少。 在这种情况下,剩余价值率不变,剩余价值量也会发生变化。 不过在这里也要把这个现象作为偶然情况排除在外。 如果机器的改良和原料价格的变动同时影响到一定资本所雇用的工人人数,或影响到工资的水平,那末,只要把1.不变资本的变化对利润率的影响和2.工资的变化对利润率的影响综合在一起,结论就自然可以得出。 但是总的说来,在这里也和以前一样,必须指出:如果由于不变资本的节约或由于原料价格的波动而出现了变化,那末这些变化即使完全不影响工资,因而完全不影响剩余价值率和剩余价值量,也总会影响利润率。 这些变化会改变m′v/C中C的大小,从而改变整个分数的值。 因此,在这里,和考察剩余价值时看到的情形不同,这些变化发生在哪些生产部门,这些变化所影响的产业部门是否生产工人的生活资料或者这种生活资料生产上所用的不变资本,都是完全一样的。 这里的阐述也同样适用于奢侈品生产发生变化的场合,而这里所说的奢侈品生产,是指一切对劳动力的再生产不是必需的那种生产。 在这里,原料也包括辅助材料,如蓝靛、煤炭、煤气等等。 其次,如果机器也被列入这个项目,那是因为机器本身的原料是由铁、木材、皮革等等构成的。 因此,机器本身的价格也会由于制造机器所用的原料的价格波动而受到影响。 如果构成机器的原料或机器运转时消费的辅助材料发生价格波动,从而引起机器价格上涨,利润率就会相应地下降。 反过来,情况也就相反。 我们在下面研究原料的价格波动时所说的原料,既不是指制造作为劳动资料来执行职能的机器所用的原料,也不是指机器使用时所用的辅助材料,而只是指加入商品的生产过程的原料。 在这里,只有一点必须指出:机器的制造和使用所必需的主要要素如铁、煤炭、木材等的自然财富,在这里表现为资本的自然生产率,并且是一个不以工资的高低为转移的决定利润率的要素。 因为利润率是m/C或=m/c+v,所以很清楚,一切使c的大小,从而使C的大小发生变化的东西,即使在m和v以及它们相互间的比例保持不变的情况下,也会使利润率发生变化。 但原料是不变资本的一个主要部分。 甚至在不使用真正原料的产业部门,也有原料作为辅助材料或机器组成部分等等加入,这样,原料的价格波动也会相应地影响利润率。 如果原料的价格降低了,降低的数额=d,那末,m/C或m/c+v就变为m/C-d或m/(c-d)+v;因而利润率就提高。 相反,如果原料价格提高了,那末,m/C或m/c+v就变为m/C+d或m/(c+d)+v,因而利润率就下降。 因此,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利润率的高低和原料价格成反比。 由此可以看出,即使在原料的价格波动时产品出售领域完全没有发生变化,就是说,即使完全撇开供求关系,原料价格的低廉对工业国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 其次,还可以看出,即使撇开对外贸易由于使必要生活资料便宜而对工资产生的任何影响,对外贸易也会影响利润率。 这就是说,它会影响工业或农业中所使用的原料或辅助材料的价格。 由于人们对利润率的性质和利润率同剩余价值率的独特区别一直理解得很不完全,因此,一方面有些经济学家强调由实际经验得出的、原料价格对利润率的显著影响,而在理论上却作了完全错误的解释(托伦斯[44]);另一方面,又有一些象李嘉图[45]那样的经济学家,坚持一般原理,而不承认比如说世界贸易对利润率的影响。 因此很清楚,废除或减轻原料关税,对工业具有很大的意义。 因此,让原料尽可能自由输入,已经成了合理地建立起来的保护关税制度的重要原则。 这一点和废除谷物关税[46]一样,是英国自由贸易派的主要目标,他们也特别关心废除棉花关税。 我们可以拿面粉在棉纺织业上的使用为例,来说明一种并非真正的原料,而是一种辅助材料但同时又是主要食物的价格降低,具有多么重要的意义。 1837年,罗·海·格莱格[注:罗·海·格莱格《工厂问题和十小时工作日法案》1837年伦敦版第115页。 ]已经计算过,当时大不列颠棉织业使用的100000台动力织机和250000台手工织机,每年浆纱消费的面粉达4100万磅。 此外,漂白等工序所用的面粉,又等于这个数量的三分之一。 这样消费掉的面粉的总价值,按照他的计算,在最近十年内,每年等于342000镑。 和大陆上的面粉价格比较一下就可以看出,谷物关税迫使工厂主多付出的价钱,仅面粉一项,每年就有170000镑。 根据格莱格估计,1837年这样多支付的价钱至少有200000镑。 他还说到一家公司,每年为面粉多付的价钱就有1000镑。 因此, “大工厂主、精打细算的实业家都说,谷物关税一旦废除,每天劳动10小时就足够了。”(《工厂视察员报告。 1848年10月》第98页) 谷物关税废除了,棉花和其他原料的关税也废除了。 但是这个目的刚一达到,工厂主们反对十小时工作日法案[47]的劲头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大了。 此后不久,当十小时工厂劳动终于定为法律时,由此产生的第一个结果就是企图普遍降低工资。 原料和辅助材料的价值全部一次加入由于它们被消耗才生产出来的产品的价值,而固定资本各要素的价值只是按其损耗的程度,因而只是逐渐加入产品。 由此可以得出结论,虽然利润率是由所使用的资本的价值总额决定(不管其中有多少已被消费都一样),但是原料的价格对产品价格的影响,比固定资本的价格对产品价格的影响要大得多。 然而很清楚,市场的扩大或缩小取决于单个商品的价格,并和这个价格的涨落成反比,——虽然我们只是顺便提到这一点,因为在这里我们仍然假定,商品是按照它的价值出售的,由竞争引起的价格波动在这里仍与我们无关。 因此,在现实中也有这样的情形:成品价格不是和原料价格按相同的比例提高,也不是和原料价格按相同的比例下降。 因此,同商品按其价值出售的情况相比,利润率在前一场合会下降得更低,在后一场合会上升得更高。 其次,所使用的机器的数量和价值会随着劳动生产力的发展而增加,但并不是和劳动生产力按相同的比例增加,也就是说,不是和这些机器提供的产品数量按相同的比例增加。 因此,对使用原料的产业部门来说,也就是对劳动对象本身已经是过去劳动的产品的产业部门来说,劳动生产力的增长正是表现为这样一个关系,即吸收一定量的劳动需用更多的原料,也就是表现为,比如说,一个劳动小时内转化成产品即加工成商品的原料量不断增加。 因此,随着劳动生产力的发展,原料的价值会在商品产品的价值中形成一个越来越大的组成部分,这不仅因为原料会全部加入商品产品的价值,而且因为在总产品的每一部分中,由机器磨损形成的部分和由新的追加劳动形成的部分会越来越小。 由于这种下降运动,另一个由原料形成的价值部分就相应地增长起来,除非由于制造原料本身所使用的劳动的生产率的提高,使原料价值相应减少,以致这种增长被抵销。 其次,因为原料和辅助材料完全同工资一样是流动资本的组成部分,必须不断地从产品的每次出售中全部得到补偿,而机器只有磨损部分才需要补偿,并且首先是以准备金的形式补偿,——每次出售是否都为这个准备金提供它的一部分,事实上是无关紧要的,我们只是假定全年的出售能够为这个准备金提供相当于一年的份额,——所以在这里又可以看到,如果出售商品所得的价格不够补偿商品的一切要素,或者不能使生产过程按照同它的技术基础相适应的规模继续进行,以致只有一部分机器能够工作,或者全部机器都不能按通常规定的全部时间工作,那末,原料价格的提高就会缩小或是阻碍全部再生产过程。 最后,废料所引起的费用和原料价格的波动成正比:原料价格提高,它就提高;原料价格下降,它就下降。 但是这里也有一个界限。 1850年《工厂视察员报告》就已经说到: “由原料价格上涨造成的重大损失的一个根源,即废料造成的损失,除了实际经营纺纱业的人以外,谁都不加以注意。 有人告诉我说,棉花涨价时,纺纱业者增加的费用,特别是生产次等纱增加的费用,比因涨价而多付出的费用还要多。 纺粗纱时产生的废棉达到15%以上;因此,按照这样的百分率,在棉花每磅值3+(1/2)便士时,每磅的损失是1/2便士,当棉花的价格上涨到每磅7便士时,每磅的损失就增加到1便士。”(《工厂视察员报告。 1850年4月》第17页) 但是,当美国南北战争使棉花的价格上涨到近一百年来闻所未闻的高度时,报告的说法就完全不同了: “现在废棉的价格和废棉在工厂里作为原料的重新使用,在某种程度上补偿了用印棉代替美棉所造成的废棉的损失。 这个差额大约是[12+(1/2)]%。 印棉加工时的损失为25%,因此,纺纱业者在这种棉花上付出的费用比他所付出的价格实际上还要多四分之一。 当美棉每磅值5便士或6便士时,废棉造成的损失并不那么严重,因为每磅的损失不会超过3/4便士;但是,现在棉花每磅值2先令,由废棉造成的损失每磅已达6便士,这种损失就非常严重了。”[注:报告的最后一句话有错误。 废棉造成的损失不是6便士,而是3便士。 这个损失就印棉来说固然是25%,但这里说的是美棉,其损失只有[12+(1/2)]%到15%,这个百分率在前面美棉价格为5便士到6便士时已经准确计算出来了。 不过,在美国南北战争的最后几年,输入欧洲的美棉的废棉所占的百分率,也往往比以前大大提高了。 ——弗·恩·](《工厂视察员报告。 1863年10月》第106页) ## Ⅱ.资本的增值和贬值、游离和束缚 我们在这一章中研究的各种现象要得到充分阐明,必须以信用制度和世界市场上的竞争为前提,因为一般说来,世界市场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基础和生活条件。 但资本主义生产的这些比较具体的形式,只有在理解了资本的一般性质以后,才能得到全面的说明;不过这样的说明不在本书计划之内,而属于本书一个可能的续篇的内容。 尽管如此,标题中提到的几种现象,还是可以在这里概括地考察一下。 首先,它们互相之间有联系;其次,它们同利润率和利润量有联系。 它们造成了一种假象,似乎不仅利润率,而且利润量(它实际上和剩余价值量是同一个东西)的增减都是不以剩余价值量或剩余价值率的运动为转移的,仅仅由于这个原因,就必须对它们进行简略的考察。 能否一方面把资本的游离和束缚,另一方面把资本的增值和贬值当作不同的现象来考察呢? 首先要问:我们怎样理解资本的游离和束缚? 增值和贬值的意思是不言自明的。 它们不外就是指:现有资本由于某些共同的经济情况(因为这里说的不是任何一个私人资本的特殊遭遇)在价值上增加或减少了,也就是说,预付在生产中的资本,撇开它所使用的剩余劳动造成的增殖不说,在价值上提高或降低了。 我们把资本的束缚理解为:如果生产要按照原有的规模继续进行,产品总价值中的一定部分就必须重新转化为不变资本或可变资本的各种要素。 我们把资本的游离理解为:虽然生产在原有规模的限度内继续进行,但产品总价值中一个一直必须再转化为不变资本或可变资本的部分,现在可以自由支配,成为多余的了。 资本的这种游离或束缚和收入的游离或束缚不同。 假定一个资本C的年剩余价值=x,由于资本家所消费的商品便宜了,现在用x—a就能获得和以前一样多的享受品等等。 因此,收入的一部分(=a)就会游离出来,它可以用来扩大消费,或者再转化为资本(即积累)。 反之,如果需要用x+a才能继续维持同样的生活方式,那就必须或者对这种生活方式加以限制,或者把以前用作积累的收入部分(=a)现在当作收入来花掉。 增值和贬值,既可以发生在不变资本上面,也可以发生在可变资本上面,或者同时发生在二者上面。 当它们发生在不变资本上面的时候,它们又可以发生在固定资本上面,或者发生在流动资本上面,或者同时发生在二者上面。 被当作不变资本来考察的有:原料和辅助材料,包括半成品(我们把以上这些通称为原料),机器和其他固定资本。 以上我们考察了原料的价格或价值的变动及其对利润率的影响,并且得出了一个普遍规律:在其他条件相同时,利润率和原料价值的高低成反比。 这个规律对于新投入企业的资本来说,是无条件正确的,在这种场合,投资,即货币转化为生产资本,是第一次发生。 但是,撇开这种新投入的资本不说,已经执行职能的资本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处在流通领域中,而另一个部分则处在生产领域中。 一部分在市场上作为商品存在,需要转化为货币;另一部分作为货币(不论采取什么形式)存在,需要再转化为各种生产条件;最后,第三部分则处在生产领域中,其中一部分具有生产资料的最初形式,即原料、辅助材料、从市场上买来的半成品、机器以及其他固定资本,另一部分是正在制造的产品。 增值或贬值在这里怎样发生作用,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些组成部分的相互比例。 为了简便起见,我们先撇开全部固定资本不说,只考察由原料、辅助材料、半成品、正在制造的商品和已经制成并投入市场的商品所构成的那部分不变资本。 如果原料例如棉花的价格提高了,用比较便宜的棉花制成的棉制品——半成品(如棉纱)和成品(如棉布等等)——的价格也会提高;同样,尚未加工的库存棉花和正在加工的棉花的价值也会提高。 由于反作用,这种棉花现在代表着更多的劳动时间,因此,它加在有它作为组成部分的产品上的价值,超过它本身原有的价值,也超过资本家为它支付的价值。 因此,如果在原料价格提高时,市场上已有大量现成的商品(不论已经完成到什么程度),这种商品的价值就会提高,现有资本的价值也会随之提高。 生产者手中储备的原料等等也是这样。 这种增值,可以补偿单个资本家,甚至资本的整个特殊生产部门由原料价格提高引起的利润率下降而遭受的损失,甚至补偿之后还有余。 在这里,我们不去详细研究竞争的影响,但是为了完整起见,可以指出:1.如果库存的储备原料相当多,就会对原料产地发生的价格提高起相反的作用;2.如果市场上现有的半成品或成品严重积压,就会阻碍这些成品和半成品的价格按照它们的原料价格的比例上涨。 如果原料价格降低,就会出现相反的情况。 在其他条件相同时,这会使利润率提高。 但市场上现有的商品、正在制造的物品和储备的原料都会贬值,从而对同时发生的利润率的提高起相反的作用。 当营业年度即将告终,原料必须重新得到大量供应的时候,就农产品来说,也就是在收获之后,生产领域和市场上的储备越少,原料价格变动的影响就越会以纯粹的形式表现出来。 我们的全部研究都是从下面这个前提出发的:价格的提高或降低,是实际价值变动的表现。 但是,因为这里研究的问题是这种价格波动对利润率的影响,所以,这种波动究竟是由于什么原因引起,事实上是没有关系的;因此,在价格的涨落不是由于价值变动,而是由于信用制度、竞争等等的影响造成时,这里的阐述也是同样适用的。 因为利润率等于产品价值的余额和全部预付资本价值的比率,所以,由预付资本贬值造成的利润率的提高,是和资本价值的损失结合在一起的,同样,由预付资本增值造成的利润率的降低,也可能和资本价值的增加结合在一起。 至于不变资本的另一部分,即机器和一般固定资本,那末,这方面发生的增值,特别是和建筑物、土地等等有关的增值,离开地租学说是无法阐明的,因而不是这里应当讨论的问题。 但是,关于贬值,以下所说却具有普遍的意义。 首先是不断实行的改良,这会相对地减低现有机器、工厂设备等等的使用价值,从而减低它们的价值。 这个过程,特别是在采用新机器的初期,具有强烈的作用,那时机器尚未达到一定的成熟程度,因而在它还没有来得及把它的价值再生产出来以前,就不断变得陈旧了。 这就是为什么在这样的时期盛行无限延长劳动时间、日夜换班工作的原因之一,这样做的目的是要在较短期间内再生产出机器的价值,而又不使机器的损耗算得过高。 反之,如果机器的短暂的作用期间(在可以预见的改良面前,机器的寿命总是短暂的)不能用这种办法得到补偿,它就会把过大的价值部分作为无形损耗转移到产品中去,这样它甚至连手工劳动也竞争不过。 [注:这方面的例子,还可以在拜比吉[48]那里找到。 资本家的惯用伎俩——降低工资——在这种场合也会施展出来,所以这种不断贬值的作用,是和凯里先生的和谐一致的头脑中梦想的情况完全不同的。 ] 当机器、建筑设备、一般固定资本达到一定成熟程度,至少它们的基本结构可以在较长时期内保持不变时,由于这些固定资本再生产方法上的改进,类似的贬值现象也会出现。 这时,机器等等的价值的降低,不是因为有更新的、生产效率更高的机器等等迅速把它们排挤掉,或在一定程度上使它们贬值,而是因为现在能够用比较便宜的方法把它们再生产出来。 这就是为什么大企业往往要到第一个所有者破产之后,在第二个所有者手里才繁荣起来的原因之一。 这第二个所有者因为用便宜的价钱把企业买过来,所以一开头就用较少的投资来开始他的生产。 在农业中可以特别明显地看到,那些会提高或降低产品价格的原因,也会提高或降低资本的价值,因为资本本身有很大一部分就是由谷物、牲畜等这类产品构成的。 (李嘉图[49]) 现在还需要谈一下可变资本。 如果劳动力价值的的提高,是因为再生产劳动力所必需的生活资料的价值提高了,或者,反过来劳动力价值的降低,是因为这种生活资料的价值降低了,——而可变资本的增值和贬值不外就是这两种情形的表现,——那末,在工作日长度不变时,和这种增值相适应的是剩余价值的减少,和这种贬值相适应的是剩余价值的增加。 但是,和这种现象同时联系在一起的还可能有别的情况——资本的游离和束缚。 这些情况,上面还没有研究,现在必须简略地谈一谈。 如果工资因劳动力价值降低(这种现象甚至可以和劳动的实际价格的提高结合在一起)而降低了,那末以前投在工资上面的资本,就会有一部分游离出来。 这就是可变资本的游离。 这种情况对于新投入的资本产生的影响不过是,这个资本在执行职能时具有的剩余价值率提高了。 它可以用比过去少的货币,推动和以前一样多的劳动,这样,无酬劳动部分就靠牺牲有酬劳动部分而增加。 但是对于已经发挥作用的资本来说,不仅剩余价值率会提高,而且以前投在工资上面的资本的一部分还会游离出来。 这个部分过去被束缚起来,形成一个经常的部分,如果企业要按原有规模经营,这个部分就要从出售产品所得的货款中扣出,投在工资上面,作为可变资本执行职能。 现在,这个部分可以自由支配,因而可以当作新的投资来利用,——或者用来扩大同一企业,或者用在另外一个生产部门。 例如,我们假定每周雇用500工人原来需要500镑,现在只需要400镑。 如果这两种情况下生产的价值量都=1000镑,那末,在前一种情况下,每周的剩余价值量就=500镑,剩余价值率500/500=100%;但是,在工资降低之后,剩余价值量为1000镑—400镑=600镑,剩余价值率600/400=150%。 剩余价值率的这种提高,对于一个用400镑可变资本和相应的不变资本在同一生产部门开办新企业的人来说,是唯一的结果。 但是对一个已经经营的企业来说,在这种情况下,由于可变资本的贬值,不仅剩余价值量由500镑提高到600镑,剩余价值率由100%提高到150%;而且还会有100镑可变资本游离出来,可以再用来对劳动进行剥削。 因此,不仅可以在更有利的条件下剥削同量劳动,而且由于有100镑游离出来,同一个500镑可变资本可以比以前按更高的剩余价值率剥削更多的工人。 现在,看看相反的情形。 假定雇用的工人是500,原来的产品分配比例是:400v+600m=1000,因而剩余价值率=150%。 工人每周所得为4/5镑=16先令。 如果由于可变资本的增值,现在500工人每周要花费500镑,那末每个工人的周工资就=1镑,而400镑就只能雇用400工人。 因此,如果雇用的工人人数和以前一样多,我们就会得到500v+500m=1000;剩余价值率就会由150%降低到100%,即降低1/3。 对于新投入的资本来说,唯一的结果就是剩余价值率降低了。 在其他条件相同时,利润率也会相应降低,虽然不是按相同的比例降低。 例如,假定c=2000,在前一种情况下,我们就会得到2000c+400v+600m=3000。 m′=150%,p′=600/2400=25%。 在后一种情况下,我们就会得到2000c+500v+500m=3000,m′=100%;p′=500/2500=20%。 反之,对于已经投入的资本来说,就会产生双重结果。 用400镑可变资本,现在只能雇用400工人,而且提供的剩余价值率是100%。 因此,它产生的全部剩余价值只有400镑。 其次,因为价值2000镑的不变资本要有500工人来推动,所以400工人只能推动价值1600镑的不变资本。 因此,要使生产按原有规模进行,不让1/5的机器停下来,那就必须增加100镑可变资本才能和从前一样雇用500工人。 要做到这一点,就只有把原来可供支配的资本束缚起来。 这就是说,本应用来扩大生产的一部分积累,现在只好用来填补亏空,或者,原定作为收入来花费的那个部分必须追加到原有的资本中去。 结果,可变资本方面的投资增加了100镑,生产出来的剩余价值减少了100镑。 为了雇用同等数目的工人,需要有更多的资本,而每个工人所提供的剩余价值却减少了。 由可变资本的游离产生的利益和由可变资本的束缚造成的损失,只有对已经投入的、因而是在一定关系下进行再生产的资本来说,才是存在的。 对于新投入的资本来说,利益和损失这两方面,只是剩余价值率的提高或降低,以及利润率的相应的、但决不是按比例的变动。 刚才研究的可变资本的游离和束缚,是可变资本各种要素即劳动力再生产费用的贬值和增值的结果。 但是,如果由于生产力的发展,在工资率不变时,推动同量不变资本所需要的工人减少了,那末可变资本也能游离出来。 反之,如果由于劳动生产力的降低,推动同量不变资本所需要的工人增加了,那末也能发生追加可变资本的束缚。 另一方面,如果有一部分以前作为可变资本使用的资本,现在作为不变资本使用了,因而只是同一资本的各个组成部分之间的分配起了变化,那末,这固然也会影响剩余价值率和利润率,但不属于我们这里所考察的资本的束缚和游离的范围。 我们已经看到,由于组成不变资本的各种要素的增值或贬值,不变资本也可能被束缚或游离。 撇开这一点不说,如果劳动生产力增长了,同量劳动可以生产更多产品,因而可以推动更多不变资本,那末,不变资本才有可能被束缚(一部分可变资本转化为不变资本的情形除外)。 如果生产力降低了,那末,在一定条件下也能发生同样的现象,例如,在农业上,这时同量劳动要生产出同样多的产品,就需要有更多的生产资料,例如更多的种子、肥料或排水设备等等。 如果由于各种改良、自然力的应用等等,一个价值较小的不变资本能够发挥以前一个价值较大的不变资本那样的技术作用,那末,即使没有贬值,不变资本也能游离。 我们在第二卷中已经看到[50],在商品转化为货币即出售之后,这个货币的一定部分,必须按照每个生产部门的一定技术性质所需要的比例,再转化为不变资本的各种物质要素。 在这里,撇开工资,也就是撇开可变资本不说,对一切部门来说,最重要的要素就是原料,包括辅助材料在内,而在不使用真正原料的生产部门,例如采矿业和一切采掘工业,辅助材料则特别重要。 只要机器一般还能工作,必须用来补偿机器磨损的那部分价格,不妨说是在观念上加以计算的;这部分价格,不管是在今天或者明天,不管是在资本周转时间的哪一个阶段上得到支付,即用货币来补偿,都是没有多大关系的。 原料却不是这样。 如果原料的价格上涨了,那末,在扣除工资以后,它就不可能从商品的价值中得到完全补偿。 因此,剧烈的价格波动,会在再生产过程中引起中断,巨大的冲突,甚至灾难。 特别是真正的农产品,即从有机自然界得到的原料,由于收成的变化不定等等,——这里我们还是完全撇开信用制度不说,——会发生这种价值变动。 在这里,由于无法控制的自然条件,年景的好坏等等,同量劳动可以体现为极不相等的使用价值量,因此,一定量的这种使用价值会有极不相同的价格。 如果价值x体现在100磅商品a中,那末一磅商品a的价格=x/100;如果价值x体现在1000磅商品a中,那末一磅商品a的价格=x/1000,如此等等。 这就是原料价格波动的一个要素。 第二个要素——在这里,我们仅仅为了完整起见才提到它,因为竞争和信用制度还不属于我们这里考察的范围——是:按照事物的性质,植物性物质和动物性物质不能以象机器和其他固定资本、煤炭、矿石等等那样的规模突然增加,因为前二者的成长和生产必须服从一定的有机界规律,要经过一段自然的时间间隔,而后面这些东西在一个工业发达的国家,只要有相应的自然条件,在最短时间内就能增长起来。 因此,由固定资本即机器等等组成的不变资本部分的生产和增加,可能会并且在发达的资本主义生产中甚至不可避免地会比由有机原料组成的不变资本部分快得多,结果对有机原料的需求会比它的供给增长得快,因此,它的价格会提高。 这种价格提高,实际上会导致如下的结果:1.这种原料会从较远的地区运来,因为提高的价格可以弥补较贵的运费;2.这种原料的生产会增加,不过按照事物的性质,也许要在一年以后,产量才能实际增加起来;3.以前没有使用过的各种代用品会被利用起来,废料会更经济地利用。 如果价格的提高开始非常明显地影响生产的扩大和供给,这多半表明已经达到一个转折点:由于原料和有原料作为要素加入的各种商品长期持续地涨价,需求下降了,因此对原料价格产生一种反作用。 撇开这种反作用由于不同形式的资本的贬值所引起的动荡不说,还会出现一些别的情况,我们现在就来谈谈这些情况。 首先,从以上所说可以清楚地看到:资本主义生产越发达,因而,由机器等组成的不变资本部分突然增加和持续增加的手段越多,积累越快(特别是在繁荣时期),机器和其他固定资本的相对生产过剩也就越严重,植物性原料和动物性原料的相对生产不足也就越频繁,上面所说的原料价格上涨的现象以及随后产生的反作用也就越显著。 因此,由再生产过程的一个主要要素的这种剧烈的价格波动引起的激变,也就越频繁。 但是,如果由于原料价格的提高一方面引起了原料需求的减少,另一方面既引起了当地原料生产的扩大,又使人们从遥远的一向很少利用或者根本不利用的生产地区去取得原料供给,而这两方面加在一起又使原料的供给超过需求(而且是在原来的高价下超过需求),以致这种高价现在突然跌落下来,那末,由此产生的结果,要从各种不同的角度来考察。 原料价格的突然跌落,会阻碍原料的再生产;因此,生产条件最有利的原出产国,会恢复它的垄断地位;这也许是受到一定限制的恢复,但毕竟是恢复。 当然,一旦受到一定的刺激,原料的再生产会按扩大的规模进行,特别是在对这种生产或多或少占有垄断地位的国家。 但是,在机器等增加以后生产借以进行的基础,——这个基础在经过若干波动后,应当成为新的正常的基础,新的起点,——也由于上一次周转周期中发生的过程而显著扩大了。 但是这样一来,在一部分次要的原料产地刚刚开始增长的再生产,会再次遇到严重的障碍。 例如,我们可以从出口统计表看出,近三十年来(到1865年为止),当美棉生产减少时,印棉生产就增加,但此后又突然地并且比较持久地减少下去。 在原料昂贵时期,产业资本家就联合起来,组成协会,来调节生产。 例如,1848年棉价提高以后的曼彻斯特就是这样。 爱尔兰亚麻的生产也有过类似的情形。 但是,直接的刺激一旦过去,“在最便宜的市场上购买”(而不是象那些协会那样,力图提高各原出产国的生产能力,而不管这些国家当时能够提供产品的直接价格如何)这个竞争的一般原则一旦重新取得统治地位,人们就会重新让“价格”去调节供给。 一切企图对原料生产进行共同的、果断的和有预见的控制——这种控制整个说来是和资本主义生产的规律根本不相容的,因而始终只是一种善良的愿望,或者只是在面临巨大危险和走投无路时例外采取的一种共同步骤——的想法,都要让位给供求将会互相调节的信仰。 [注:自从写了上面这段话以来(1865年),由于一切文明国家,特别是美国和德国的工业的迅速发展,世界市场上的竞争大大加剧了。 迅速而巨大地膨胀起来的现代生产力,一天比一天厉害地超出了它们应当在其中运动的资本主义商品交换规律的范围——这个事实,资本家本人今天也越来越强烈地意识到了。 这一点特别表现在下述两种征兆中。 第一,普遍实行保护关税的新狂热。 这种保护关税和旧的保护关税制度的区别特别表现在:它保护得最多的恰好是可供出口的物品。 第二,整个大生产部门的工厂主组成卡特尔(托拉斯),其目的是调节生产,从而调节价格和利润。 不言而喻,这种试验只有在经济气候比较有利的时候才能进行。 风暴一到来,它们就会被抛弃,并且会证明,虽然生产需要调节,但是负有这个使命的,肯定不是资本家阶级。 在此其间,这种卡特尔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使小资本家比以前更快地被大资本家吃掉。 ——弗·恩·]在这方面,资本家的迷信已经如此根深蒂固,以致工厂视察员在他们的报告中也再三表示惊讶不已。 好年成代替坏年成,当然也会使原料便宜。 这个情况除了对需求的扩大产生直接影响以外,还会作为一种刺激对利润率发生上面提到的那种影响。 上面所说的机器等的生产逐渐超过原料生产的过程,这时会按更大的规模重演。 要真正改良原料,使它不仅按需要的数量,而且按需要的质量来提供,例如,要由印度来供给达到美棉那样质量的棉花,那就要求欧洲存在着持久的、不断增加的和经常的需求(把印度生产者在他本国所处的经济条件完全撇开不说)。 但是,原料生产部门的发展不过是跳跃式的,有时突然扩大,然后又急剧缩小。 所有这一切以及资本主义生产的精神,都可以根据1861—1865年的棉荒[51]来进行很好的研究,那个时期还有一个特点,即再生产上最重要要素之一的原料有时根本没有。 其实,在供给充足时,如果这种供给是在比较困难的条件下实现的,价格也可能提高。 不然的话,就可能是原料真正缺乏。 在棉业危机中最初出现的,是后面这种情形。 因此,在生产史上,我们越是接近现代,就会越是经常地发现,特别是在有决定意义的产业部门中,从有机自然界获得的原料,是处在一种不断重演的变动中:先是相对的昂贵,然后是由此引起的贬值。 上面所说的情况可以用下面从工厂视察员报告中摘录的例子加以说明。 历史的教训是(这个教训也可以从另一角度考察农业时得出):资本主义制度同合理的农业相矛盾,或者说,合理的农业同资本主义制度不相容(虽然资本主义制度促进农业技术的发展),合理的农业所需要的,要么是自食其力的小农的手,要么是联合起来的生产者的控制。 现在我们就来看一看刚刚提到的从英国工厂报告中摘录下来的那些例证: “营业情况好些了;但是随着机器的增加,旺季和淡季的周期缩短了。 这样一来,对原料的需求增加了,营业状况的波动也更为频繁了……目前,在1857年恐慌之后,不仅信任恢复了,而且恐慌本身看来也几乎完全被人忘记了。 这种好转是否能持久,在很大程度上要取决于原料的价格。 据我看来,已经有若干迹象,表明在某些场合已经达到最高限度,超过这个限度,制造业就会变得越来越无利可图,直至最后完全不再提供利润。 例如,我们考察一下精梳毛纺织业利润较厚的年度1849年和1850年,就会看到,英国出产的精梳羊毛的价格为每磅13便士,澳大利亚出产的精梳羊毛的价格为每磅14到17便士,1841—1850年的十年间,英国出产的羊毛的平均价格从来没有涨到每磅14便士以上,澳大利亚出产的羊毛的平均价格从来没有涨到每磅17便士以上。 但是在不幸的1857年年初,澳大利亚出产的羊毛已经涨到每磅23便士;同年12月,在恐慌发展到顶点的时候,跌到18便士;但是在1858年又涨到现在的价格21便士。 同样,英国出产的羊毛的价格在1857年年初为20便士,4月和9月涨到21便士,1858年1月跌到14便士,此后又涨到17便士,因此,它比上面提到的那十年的平均价格每磅贵3便士……据我看来,这表明:或者近似的价格引起的1857年的破产已被人们忘记;或者出产的羊毛刚好够现有的纱锭消耗;或者毛织品的价格将会持续上涨……但是,根据我过去的经验,我看到,纱锭和织机在极短的时间内,不仅在数量上,而且在运转速度上增加了好几倍;其次,我国羊毛对法国的输出也几乎按相同的比例增加了,然而国内外饲养的羊的平均年龄却越来越短,因为人口在迅速增加,畜牧业者希望尽快把他们的家畜变成货币。 因此,我常常感到忧虑的是,有些人不了解这个情况,把他们的命运和他们的资本投入这样一些企业,而这些企业的成败取决于那种只有按照一定的有机界规律才能增加的产品的供给……一切原料的供求状况……似乎可以用来说明棉纺织业方面的许多变动,以及1857年秋季英国羊毛市场的状况和跟着发生的商业危机。”[注:不言而喻,我们不能象贝克先生那样,用原料和成品之间的价格不平衡来说明1857年的毛纺织业危机。 这种不平衡本身不过是一种征兆,而危机却是普遍的。 ——弗·恩·](罗·贝克《工厂视察员报告。 1858年10月》第56—61页) 约克郡西莱丁区精梳毛纺织业的繁荣时期是1849—1850年。 那里,该行业雇用的工人,1838年为29246人;1843年为37000人;1845年为48097人;1850年为74891人。 这个区使用的机械织机,1838年为2768台;1841年为11458台;1843年为16870台;1845年为19121台;1850年为29539台。 (《工厂视察员报告。 1850年[10月]》第60页)精梳毛纺织业的这种繁荣,在1850年10月,已开始出现凶兆。 副视察员贝克在1851年4月的报告中,在谈到里子和布莱得弗德的情况时说: “近来营业状况很糟糕。 精梳毛纺业主正迅速失去1850年的利润,大多数织布业主的情况也不太妙。 我相信,目前停工的毛纺织机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多。 同时,亚麻纺绩业主也在解雇工人,让机器停下来。 纺织工业的周期现在实际上很不稳定;我想,我们不久就会认识到……在纱锭的生产能力、原料的数量和人口的增加之间没有保持比例。”(第52页) 棉纺织业的情形也是这样。 刚刚引用的1858年10月的报告中说: “自从工厂的劳动时间固定以来,一切纺织业的原料消费量、生产量、工资量,已经归结为一个简单的比例计算法……我引用布莱克本市现任市长培恩斯先生最近关于棉纺织业的报告,他在报告中极其精确地提出了该地区的工业统计材料: ‘一实际马力可以推动450个自动纱锭及其预备装置,或推动200个环锭精纺纱锭,或推动15台幅宽40吋的织布机以及卷绕、整经和刷浆的机器。 一马力在纺纱时需要2+(1/2)个工人,在织布时需要10个工人;他们的平均工资为每人每周10+(1/2)先令多一点……加工出来的平均支数,经纱为30—32支,纬纱为34—36支;假定每周每个纱锭产纱13盎斯,那末每周总共是824700磅,消费棉花970000磅,或2300包,花费28300镑……我们这个地区(布莱克本周围五英里以内)每周消耗的棉花为1530000磅,或3650包,花费44625镑。 这等于联合王国全部棉纺业的1/18,全部机械棉织业的1/6。’ 因此,按照培恩斯先生的计算,联合王国棉纺业纱锭的总数为28800000个,要使这些纱锭充分开工,每年需要棉花1432080000磅。 但是在1856年和1857年,棉花的进口额减去出口额后只有1022576832磅;因此,必然会缺少409503168磅。 培恩斯先生好意地把自己的看法告诉了我。 他认为,根据布莱克本地区的消费量计算的棉花常年消费量是偏高的,因为不仅纺纱的支数有差别,而且机器也有优劣之分。 他估计联合王国每年消费的棉花总量为10亿磅。 但是,如果说他估计对了,确实有2250万磅的供给过剩,那末看来供求现在已经接近平衡了;这还没有把培恩斯先生所说的正在他自己的地区安装的、并且据此判断显然也会在其他地区安装的追加纱锭和织机考虑在内。”(第59、60、61页) ## Ⅲ.一般的例证:1861—1865年的棉业危机 ## 前史(1845—1860年) 1845年。 棉纺织业的繁荣时期。 棉花价格很低。 关于这一点,莱·霍纳曾经说过: “最近八年,我没有看到过象去年夏秋两季那样活跃的营业时期。 特别是棉纺业。 整整半年,我每周都收到报告,说工厂有了新的投资:或者是建立了新的工厂,或者是一些闲着的工厂找到了新的承租人,或者是正在生产的工厂扩大了,安装了新式的马力更大的蒸汽机,增加了工作机的数量。”(《工厂视察员报告。 1845年10月》第13页) 1846年。 怨言开始出现了。 “很久以来,我就从棉纺织厂主那里听到了对营业不振的十分普遍的怨言……最近六周有些工厂开始缩短劳动时间,通常是每天劳动8小时而不是12小时;这种情况看来还在发展……棉花价格大大上涨……成品的价格不仅没有提高,反而……比棉花涨价以前低了。 最近四年间棉纺织工厂大量增加,其结果必然是:一方面对原料的需求急剧增加,另一方面市场上成品的供给也急剧增加;在原料的供给和成品的需求保持不变的时候,这两个原因合起来必然引起利润下降;但它们实际的影响还要大得多,因为一方面棉花的供给近来已经不足,另一方面国内外市场对成品的需求又减少了。”(《工厂视察员报告。 1846年10月》第10页) 原料需求增加和市场商品充斥,二者自然是齐头并进的。 ——附带说一下,当时产业的扩大和随之而来的停滞,并不限于棉纺织业区。 布莱得弗德梳毛区的工厂1836年只有318家,1846年已有490家。 这个数字远没有表示出生产的实际增加,因为原有的工厂同时也显著扩大了。 亚麻纺绩业的情况尤其如此。 “这一切在最近十年都多少助长了市场商品过剩,现在的营业停滞大部分必须归咎于此……在工厂和机器如此急速增加之后,自然会出现营业不振的状态。”(《工厂视察员报告。 1846年10月》第30页) 1847年。 10月发生了货币危机。 贴现率8%。 在此以前,铁路投机和东印度公司证券投机已经失败。 但是: “贝克先生提供了一些非常有趣的详细材料,说明最近几年来,对棉花、羊毛、亚麻的需求由于有关工业的扩大而增加了。 他认为,对这些原料需求的增加,特别是当这种情况出现在这些原料的供给远远低于平均数的时候,几乎足以说明这些生产部门现在的营业不振,而无须再提货币市场的紊乱了。 我本人的观察以及我从内行人那里了解到的情况,都完全证实了这种看法。 在贴现还容易按5%或更低的百分率进行时,这些生产部门的营业都已经十分不振。 相反,生丝的供给是充足的,价格也公道,因此营业活跃到……最近两三个星期,这时,货币危机毫无疑问地不仅影响到丝织业主本身,而且还更严重地影响到他们的主要顾客,即时装制造业主。 看一下官方发表的报告,就知道棉纺织业最近三年几乎增加了27%。 结果,用整数来说,棉花由每磅4便士上涨到6便士,而棉纱由于供给增加,只略高于原价。 毛纺织业1836年开始扩大;此后,它在约克郡增加了40%,在苏格兰增加得更多。 精梳毛纺织业的增加更大。 [注:在英国,毛纺织业和精梳毛纺织业是有严格区别的,前者用短羊毛纺成粗纺毛纱和织成东西,主要中心是里子,后者用长羊毛纺成精梳毛纱和织成东西,主要中心是约克郡的布莱得弗德。 ——弗·恩·]根据计算,它在同时期内增加了74%以上。 因此,羊毛原料的消费很大。 麻纺织业自1839年以来,在英格兰大约增加了25%,在苏格兰增加了22%;在爱尔兰大约增加了90%。 [注:麻纱机纺业在爱尔兰的迅速发展,当时对德国(西里西亚、劳西兹区和威斯特伐里亚)用手纺麻纱织成的麻布的出口,给予了致命的打击。 ——弗·恩·]由于这个缘故,同时亚麻又歉收,原料每吨上涨了10镑,但纱价却每绞下跌了6便士。”(《工厂视察员报告。 1847年10月》第30、31页) 1849年。 自1848年最后几个月起,营业好转了。 “亚麻价格很低,几乎在将来可能发生的任何情况下,都能保证有适当的利润。 这就促使工厂主把营业继续进行下去。 毛纺织厂主年初一度非常繁忙……但我担心,委托销售的毛纺织品往往代替实际的需求,虚假繁荣即充分就业的时期并不总是真正需求的时期。 几个月来,精梳毛纺织业的状况特别好……在这个期间开始的时候,羊毛价格特别低;毛纺业主都是按照有利的价格买进的,而且买进的数量也确实很大。 当羊毛在春季拍卖中涨价时,毛纺业主已经由此得到了利益,而且,因为对成品的需求很大、很迫切,所以他们又把这种利益保持住了。”(《工厂视察员报告。 1849年[4月]》第42页) “如果看一下这三四年各工厂区营业状况的变化,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承认,在某个地方存在着一个巨大的扰乱生产的根源……但是,新添机器的惊人的生产力,不是会成为这方面的一个新的要素吗?”(《工厂视察员报告。 1849年4月》第42、43页) 1848年11月,1849年5月和夏季,直到10月,营业越来越兴旺。 “集中在布莱得弗德和哈里法克斯的以精梳毛纱为原料的行业,尤其如此;这个行业的扩展从来没有接近过现在的规模……在棉纺织业中,原料的投机和原料供给的不可靠所引起的紊乱和波动,早就比任何其他生产部门更大更经常。 目前,这里正堆积着粗糙的棉织品的存货,这使小纺纱业主感到不安,并且已经使他们受到损失,他们之中已有很多家缩减了劳动时间。”(《工厂视察员报告。 1849年10月》第64、65页) 1850年。 4月。 营业还很活跃。 有一个例外是: “棉纺织业中已有一部分由于粗纱和重磅棉织品的原料供给不足,大为萧条……有人担心,精梳毛纺织业由于最近增添了很多机器,会引起类似的反应。 按照贝克先生的计算,单是1849年,这个生产部门的织机的产量,就增加了40%,纱锭产量增加了25%到30%。 而且还在按相同的比例继续增加。”(《工厂视察员报告。 1850年4月》第54页) 1850年。 10月。 “棉花价格继续……使这个工业部门的营业显著不振,对那些生产费用大部分由原料构成的商品来说,特别是这样。 生丝价格的猛涨,也使这个工业的许多部门营业不振。”(《工厂视察员报告。 1850年10月》第14页) 按照这里引用的爱尔兰皇家亚麻种植协会的报告,在其他农产品价格低廉时,昂贵的亚麻价格,保证了第二年的亚麻生产显著增加。 (第33页) 1853年。 4月。 大繁荣。 莱·霍纳说:“十七年来,我因职务关系,对郎卡郡工厂区的情况有所了解,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象现在这样普遍繁荣的景象;一切部门都异常活跃。”(《工厂视察员报告。 1853年4月》第19页) 1853年。 10月。 棉纺织业萧条。 “生产过剩”。 (《工厂视察员报告。 1853年10月》第15页) 1854年。 4月。 “毛纺织业虽然不活跃,但所有工厂都充分开工;棉纺织业也是这样。 精梳毛纺织业在过去整整半年情况完全不正常……麻纺织业由于克里木战争的影响,从俄国得到的亚麻和大麻供给减少了,因而遇到了困难。”(《工厂视察员报告。 1854年[4月]》第37页) 1859年。 “苏格兰麻纺织业的营业状况依然不振……因为原料少而且贵。 我们的主要供给来源是波罗的海沿岸各国,去年那里收成不好,这就给苏格兰地区的营业带来有害的影响;相反,在制造许多粗麻织物上逐渐代替亚麻的黄麻,价格既不特别贵,数量也不少……在丹第,约有一半的机器现在改纺黄麻。”(《工厂视察员报告。 1859年4月》第19页)——“由于原料价格高,亚麻纺绩业还远远谈不上有利,当其他一切工厂充分开工时,我们却看到好些加工亚麻的机器停工的例子……黄麻纺绩业……情况比较令人满意,因为近来这种材料的价格已经跌落到更为适当的程度。”(《工厂视察员报告。 1859年10月》第20页) ## 1861—1864年。 美国南北战争。 棉荒。 生产过程由于原料缺乏和昂贵而中断的明显例子 1860年。 4月。 “至于营业状况,我感到高兴的是能够告诉各位,虽然原料价格高昂,但是除做织业以外,一切纺织业最近半年情况一直很好……某些棉纺织业区已经登广告招收工人,并且从诺福克及其他农业郡把工人招来了……每个工业部门似乎都很缺乏原料……唯一使我们受到限制的就是缺乏原料。 在棉纺织业中,新建工厂的数目,现有工厂的扩建以及对工人的需求,也许是前所未有的。 到处都在寻找原料。”(《工厂视察员报告。 1860年4月》第57页]) 1860年。 10月。 “棉、毛、亚麻纺织业区的营业状况良好;据说,爱尔兰的营业状况一年多来甚至非常好,如果原料价格不高,情况还会更好。 亚麻纺绩业主似乎比以往更迫切地希望修建铁路,来开发印度这个补充的原料产地,并使它的农业得到相应的发展,以便最终……使亚麻的供给能适应他们的需要。”(《工厂视察员报告。 1860年10月》第37页) 1861年。 4月。 “目前营业已经不振……少数棉纺织厂缩减了劳动时间,许多丝织厂只是部分开工。 原料昂贵。 几乎在每一个纺织业部门,原料价格都超过了广大消费者能够负担的程度。”(《工厂视察员报告。 1861年4月》第33页) 现在很清楚,1860年棉纺织业已经生产过剩;由此产生的后果在以后几年还可以感觉到。 “1860年生产的过剩商品,花了两三年时间才被世界市场吸收掉。”(《工厂视察员报告。 1863年10月》第127页)“1860年初棉纺织品在东亚市场上的不振状态,已经反过来对布莱克本的营业产生了相应的影响,在布莱克本平均有三万台机械织机几乎专门为这个市场生产棉织品。 因此,在棉花封锁的影响可以感觉到以前好几个月,对劳动的需求在这里已经受到了限制……这种情况使许多工厂主幸运地避免了破产。 只要仓库有存货,存货的价值就提高了。 因此,在这样一次危机中本来不可避免的可怕的贬值现象得到了避免。”(《工厂视察员报告。 1862年10月》第28、29、30页) 1861年。 10月。 “若干时候以来,营业已经大为不振……很可能,许多工厂将在冬季几个月大大缩减劳动时间。 诚然,这是预料得到的……完全撇开那些曾经中断我国通常的美棉进口和我国的出口贸易的原因不说,由于最近三年生产的急剧增加和印度、中国市场的紊乱,在即将来临的冬天,劳动时间必然要缩减。”(《工厂视察员报告。 1861年10月》第19页) 废棉。 东印度棉(苏拉特棉)。 对工人工资的影响。 机器的改良。 用淀粉和矿物代替棉花。 淀粉浆纱对工人的影响。 细纱纺纱业主。 工厂主的欺诈 “有一个工厂主写信对我说:‘至于对每个纱锭的棉花消费量的估计,您肯定没有充分考虑到如下的事实:在棉花昂贵时,每一个生产普通棉纱(比如说40支以下,主要是12—32支)的纺纱业主都尽量纺细纱,就是说,原来纺12支的,改纺16支,原来纺16支的,改纺22支,等等;而用这种细纱织布的织布业主,会上很多的浆料,来使他的棉布达到通常的重量。 现在,工业上使用这种办法简直达到卑鄙无耻的程度。 我从可靠方面得知,8磅的布是由5+(1/4)磅棉花和2+(3/4)磅浆料制成的。 另外一匹5+(1/4)磅的布里含有两磅浆料。 这还是供出口的普通的衬衫布。 别种布里有时竟加了50%的浆料,因此工厂主可以吹嘘,而且确实也在吹嘘,说他们之所以发财致富,是因为他们的布卖得比布在名义上包含的纱的价值还便宜。’”(《工厂视察员报告。 1864年4月》第27页) “还有人对我说,织布工人认为他们患病日益增多的现象,要归咎于浆料,这种用在东印度棉纺成的经纱上的浆料,不象从前那样完全是面粉做的。 可是,这种面粉代用品据说会带来很大的好处,它会显著地增加织物的重量,使15磅棉纱在织成布后重20磅。”(《工厂视察员报告。 1863年10月》第63页。 这种代用品,是一种名叫中国瓷土的滑石粉,或名叫法国滑石的石膏。 )——“由于用面粉代用品浆纱,织布业者〈这里指工人〉的收入就大为减少了。 这种浆料使棉纱重量增加,但也使它变得硬而脆。 每一根经纱在织机中都要通过所谓的‘综框’,而综框内坚韧的综丝使经纱保持正确的位置;浆硬了的经纱会不断地把综丝拉断。 每断一次,织布工人都要花五分钟时间去修理;现在,织布工人进行这种修理的次数,至少相当于以前的十倍;而织机在劳动时间内所织的布自然也就相应地减少了。”(同上,第42、43页) “在埃士顿、斯泰里布雷芝、莫斯莱、奥尔丹等地,劳动时间整整缩减了三分之一,而且每周还在继续缩减……在劳动时间缩减的同时,许多部门又降低了工资。”(第13页) 1861年初,郎卡郡某些地方的动力织机织工举行了罢工。 有些工厂主宣布要降低工资5%—7.5%;工人坚持工资率要保持不变,但劳动时间可以缩减。 这个要求遭到了拒绝,于是罢工就发生了。 一个月后,工人不得不让步。 现在他们得到了两个结果: “除了工人最后同意降低工资以外,许多工厂现在还缩减了劳动时间。”(《工厂视察员报告。 1861年4月》第23页) 1862年。 4月。 “从我上次提出报告以来,工人的痛苦大大加深了;但在产业史上工人从来没有表现出这样的沉默退让和这样的容忍克制,来忍受如此突然如此深重的痛苦。”(《工厂视察员报告。 1862年4月》第10页)——“目前完全失业的工人的比例数,看来并不比1848年大很多,那时笼罩着一种普通的恐慌,但是已经足以促使惶惶不安的工厂主去编辑一种类似现在每周发行的关于棉纺织业的统计资料……1848年5月,曼彻斯特全部棉纺织业工人中有15%失业,12%做短时工,70%以上做全日工。 1862年5月28日,15%失业,35%做短时工,49%做全日工……在邻近地区,例如斯托克波尔特,半失业和全失业工人的百分比更高,充分就业的百分比更低”,因为那里纺的纱比曼彻斯特的更粗。 (第16页) 1862年。 10月。 “根据最近的一次官方统计[1861年],联合王国有2887家棉纺织厂,其中有2109家在我的管区(郎卡郡和柴郡)。 我知道,在我的管区内的2109家工厂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只雇用少数人的小厂。 但当我发现这个数字是多么大时,我吃了一惊。 392家即19%,使用的动力(蒸汽或水)在10马力以下;345家即16%,使用的动力在10到20马力之间;1372家使用的动力是20马力或更大一些……很大一部分小工厂主——占总数三分之一以上——不久以前自己还是工人;这是一些对资本没有支配权的人……所以,主要负担落在其余三分之二的人身上。”(《工厂视察员报告。 1862年10月》第18、19页) 根据同一报告,在郎卡郡和柴郡的棉纺织业工人中,当时充分就业的有40146人,占11.3%;半就业的有134767人,占38%;失业的有179721人,占50.7%。 如果在这里去掉有关曼彻斯特和波尔顿的统计数字(那里主要纺细纱,这种部门受棉荒的影响较小),那末情况就更不妙,就是说,充分就业的占8.5%,半就业的占38%,失业的占53.5%。 (第19、20页) “加工好棉还是次棉,对工人来说是有重大区别的。 本年头几个月,工厂主使用了可以廉价买到手的一切棉花,企图以此来维持他们的工厂,这时,大量次棉进入了以前通常使用好棉的工厂,工人工资的差额很大,引起了多次罢工,因为现在按原来的计件工资,工人每天得到的工资已经不能勉强维持生活了……在某些场合,由于使用次棉,工资差额甚至在做全日工时,才达到总工资的一半。”(第27页) 1863年。 4月。 “今年,棉纺织业工人中能充分就业的将只稍多于二分之一。”(《工厂视察员报告。 1863年4月》第14页) “现在,各工厂都不得不使用东印度棉,这造成了非常严重的恶果,使机器的速率必须大大减低。 最近几年曾用一切办法来提高机器速率,以便同一台机器可以完成更多的工作。 速率的减低既影响工厂主,也影响工人;因为多数工人都是按计件工资领取报酬的:纺纱工人按纺成的棉纱的磅数领取报酬,织布工人按织成的棉布的匹数领取报酬;甚至对另外一些按周领取报酬的工人来说,工资也因生产减少而减少。 根据我的调查……和我得到的有关今年棉纺织业工人工资的统计材料……可以看出,同1861年的工资水平相比,现在工资平均降低了20%,有些地方降低了50%。”(第13页)——“工资额取决于……加工材料的质量……就所得的工资数额来说,工人现在〈1863年10月〉的状况,已经比去年同时期好得多。 机器已经改良,工人对原料的性质更了解了,工人对他们在最初不得不努力克服的困难,也已经比较容易对付了。 去年春天,我去过普雷斯顿的一个缝纫学校〈为失业者设立的救济机关〉;有两个少女前几天被送到一个织布厂去了,工厂主原答应她们每周可以挣4先令,但她们请求再回学校,并且抱怨说她们在织布厂每周挣不到1先令。 我还接到了关于自动走锭精纺机的看管工的报告……看管两台走锭精纺机的工人,做满14天全工,得到8先令11便士;从这个数中扣除房租,而工厂主又把房租的一半作为礼物送还工人〈多么仁慈啊! 〉。 这样看管工拿回家去的总共是6先令11便士。 1862年的最后几个月,好些地方,自动走锭精纺机看管工的周工资是5—9先令,织布工人周工资是2—6先令……现在情形好多了,虽然大多数地区的工资还是减少了很多……除了印棉纤维较短,成分不纯,还有一些原因使工人的收入减少。 例如,把大量废棉掺到印棉中去,现在已成惯例,这自然会给纺纱工人增加更多困难。 因为纤维短,纱条从走锭精纺机牵伸出来并加拈成纱时容易断。 走锭精纺机也不能那样正常地运转……一个织布女工也由于要把注意力高度集中在纱线上,往往只能看管一台织机,只有很少的人能够看管两台以上……在许多场合,工人的工资减少了5%,7.5%或10%……在多数场合,工人都必须尽力对付原料,争取能按普通工资率得到报酬……织布工人有时还必须克服另一种困难,这就是要他用坏原料织出好布来。 如果工作达不到要求,就要受到扣工资的处分。”(《工厂视察员报告。 1863年10月》第41—43页) 甚至在做全日工的地方,工资也少得可怜。 棉纺织业工人对任何一种公共工程,例如挖沟、修路、碎石、铺砌街道,无论哪里需要他们,都愿意干,为的是由此得到地方当局的救济(其实这是对工厂主的救济,见第1卷第598/589页[52])。 整个资产阶级的眼睛都盯着工人。 如果对工人提出了微薄不堪的工资,而工人拒绝接受,救济委员会就把他的名字从救济名单上勾销。 这是工厂主老爷们的黄金时代,因为工人要想不饿死,就只好按照对资产者最有利的任何价格去做工。 而救济委员会总是充当工厂主的看门狗。 同时,工厂主在政府的默契下,竭力阻止工人外迁,一方面是为了经常准备好他们的存在于工人血肉中的资本,另一方面是为了保证得到从工人身上榨取的房租。 “在这一点上,救济委员会卡得很严。 一旦给了工人工作,他们的名字就立即从救济名单上勾销,所以,他们只好接受给他们的工作。 如果他们拒绝工作……那是因为他们的工资徒有其名,而工作却异常艰苦。”(同上,第97页) 工人愿意从事任何一种根据公共工程法令安排的劳动。 “组织劳动就业的原则,各个城市极不相同。 但是,即使在户外劳动不是绝对当作试工的地方,这种劳动得到的报酬,要么只有普通的救济费那样多,要么多一点也有限,结果这种劳动实际上还是一种试工。”(第69页)“1863年的公共工程法令试图消除这个弊病,使工人能够作为不依赖别人的短工取得日工资。 这项法律有三重目的:1.使地方当局〈在取得中央济贫局局长的同意后〉能够从国库贷款委员会得到贷款;2.使各棉纺织工业区的城市的改善比较容易进行;3.使失业工人获得工作和适当的报酬。” 到1863年10月底为止,按这项法律批准的贷款,已达883700镑。 (第70页)实施的工程,主要是挖下水道,修筑道路,铺砌街道,修建自来水厂的蓄水池等等。 布莱克本委员会主席汉德逊先生曾就这个问题写信给工厂视察员雷德格雷夫说: “在目前这个艰难困苦的时期,我所经历的一切事情中,再没有比本区失业工人乐于接受布莱克本市政当局按公共工程法令给他们安排的工作这件事,更使我感动和高兴的了。 那些从前在工厂充当熟练工人的纺纱工人,现在是在14呎或18呎深的地方充当挖排水沟的短工,很难想象出还有比这更为鲜明的对比了。” (他们做这种工作,根据家庭人口多少,每周可以挣4—12先令;这笔“巨款”,竟然往往要用来维持八口之家。 市侩老爷们因此得到了双重的利益:第一,他们以特别低廉的利息获得了资金,来改善他们的乌烟瘴气的、无人过问的城市;第二,他们付给工人的工资,比正常工资率低得多。 ) “工人已经习惯于几乎是热带的气温,习惯于更需要技巧和准确性而不需要体力的那种劳动,习惯于得到比现在多一倍,有时多两倍的工资。 而这样的工人现在愿意接受给他安排的工作,就表现了他们十分令人尊敬的自我克制和深思熟虑。 在布莱克本,人们几乎在每一种可能的户外劳动中受过考验;挖掘很深的泥泞的粘土,排水,碎石,修路,挖掘14呎、16呎、有时20呎深的下水道。 他们经常站在10—12吋深的泥水里,而且总是要忍受潮湿寒冷的气候,就潮湿寒冷的程度来说,这种气候比英国任何地方都有过之无不及。”(第91、92页)——“工人的态度几乎是无可非议的……他们愿意接受这种户外劳动并且努力去完成。”(第69页) 1864年。 4月。 “各地区都可以偶尔听到工人短缺的怨言,这主要是发生在象织布业这样一些部门……但是这种怨言所以产生,固然是由于这个特殊部门的工人在某种程度上确实不够,但也是由于工人所能得到的工资太低,而这又是由所使用的棉纱质量太差造成的。 上月,某些工厂主同他们的工人之间由于工资问题发生了多次争议。 我很遗憾,罢工发生得太经常了……工厂主感到公共工程法令的作用是一种竞争,因此贝凯普地方委员会已经停止活动,因为虽然工厂还没有全都开工,但工人已经不够了。”(《工厂视察员报告。 1864年4月》第9页) 现在,该是工厂主先生们着急的时候了。 由于公共工程法令的实施,对工人的需求迅速增加,以致有些工厂工人现在可以在贝凯普采石场每天挣得4—5先令。 因此,公共工程只好逐渐停下来,它是1848年国家工厂[53]的新版,不过这一次是为了资产阶级的利益而举办的。 在无价值体上作实验 “我虽然列举了〈做全日工的工人的〉已经大大降低的工资,即各工厂的工人的实际收入,但是不能认为,他们每星期都能得到这个数目。 由于工厂主在同一工厂中把各种棉花和废棉按不同的比例掺在一起,不断地进行实验,工人的状况极不稳定;人们称之为‘混合棉’的原料经常改变,工人的收入随着混合棉的质量而增减。 有时和过去相差15%,而在一两个星期内下降到50%或60%。” 写这个报告的工厂视察员雷德格雷夫,从实际调查中提出一个工资统计材料。 在这里,从中举出下面几个例子就够了。 A,织布工人,全家六口人,每星期就业4天,得6先令8+(1/2)便士;B,拈接工人,每星期就业4+(1/2)天,得6先令;C,织布工人,全家四口人,每星期就业5天,得5先令1便士;D,粗纺工人,全家六口人,每星期就业4天,得7先令10便士;E,织布工人,全家七口人,每星期就业3天,得5先令,等等。 雷德格雷夫接着说: “以上的统计材料值得注意,因为它证明,就业对有些家庭来说简直是一种不幸,因为就业不仅减少了收入,而且把收入减低到如此程度,以致这种收入只能满足一家的绝对需要的很小一部分,除非在一家的收入比完全失业时所领的救济金还少时,发给它一笔追加的救济金。”(《工厂视察员报告。 1863年10月》第50—53页) “1863年6月5日以来,所有工人在一星期中的平均的全部就业时间,从来没有超过2天7小时零若干分钟。”(同上,第121页) 从危机开始到1863年3月25日,济贫所、中央救济委员会、伦敦市政厅发放的款项已近300万镑。 (第13页) “在一个纺上等细纱的地区……由于把海岛棉改为埃及棉,纺纱工人的工资间接降低了15%……在一个废棉大量地同印棉混合使用的广大地区,纺纱工人的工资降低了5%,此外,由于加工苏拉特棉和废棉,工资又损失了20—30%。 织布工人看管的织机由四台减为两台。 1860年,看管一台织机得到5先令7便士;1863年只得到3先令4便士……过去用美棉时,〈对纺纱工人的〉罚款是3便士至6便士,现在增加到1先令至3先令6便士。” 在一个把埃及棉同东印度棉混合使用的地区: “精纺工人的平均工资,1860年是18—25先令,现在是10—18先令。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不仅是由于棉花的质量差,而且也是由于走锭精纺机的速率减低了,这是为了把棉纱拈得更紧些,而在平时干这种活是要按工资表付给额外报酬的。”(第43、44、45—50页)“虽然东印度棉的加工也许有时对工厂主有利,但是我们看到(见第53页的工资表),同1861年相比,工人还是吃亏了。 如果固定使用苏拉特棉,工人就会要求与1861年相同的工资;但是这会严重地影响工厂主的利润,除非他可以从棉花或成品的价格中得到补偿。”(第105页) 房租。 “如果工人所住的小屋归工厂主所有,那末,即使他是做短时工的,房租也往往要从工资中扣除。 可是,这种建筑物的价值已经下跌,小屋现在比从前便宜25—50%;原来每星期租金为3先令6便士的小屋,现在只要2先令4便士就可以租到,有时甚至还要便宜。”(第57页) 外迁。 工厂主们当然反对工人外迁,一方面,因为他们 “在等待棉纺织业情况好转的时机,希望把这种手段保留在手边,以便以最有利的方式来经营他们的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