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积累论》

资本积累论

第四章 马克思的简单再生产图式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 -> 〔德〕罗莎·卢森堡 -> 资本积累论(1913) 第四章 马克思的简单再生产图式

现在让我考察作为表现整个社会生产物的G+V+m公式。它是不是一个理论性的抽象呢?还是在应用到社会生活时,表达着现实的意义——这个公式对整个社会而论,有没有客观的存在?一直到马克思,才在经济理论中确立了不变资本C的重要性。但在他之前的亚当•斯密,单靠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的范畴来进行研究,实际上把固定资本转化为不变资本,虽然他自己没有理解到达到了这个结果。这不变资本不仅包括要经历好几年磨损的生产资料,而且还包括在一年中全部被生产所耗用的生产资料。斯密的总价值分解为V+m的教条以及他在这一点上的论证促使他本人区分两类的生产——活劳动和无生命的生产资料。在另一方面,当他企图根据个人的资本和所得推论到社会再生产过程时,他所认为存在于这些东西之外的固定资本,实际上,就是不变资本。

每一个人资本家在生产商品时,使用若干物质生产资料,如房屋、原料和工具。为了生产一个社会的全部商品,个人资本家所使用的全部物质生产资料显然是一个必要前提。在社会内存在这些生产资料是一个实际事实,尽管这些生产资料是以纯粹的私人资本形态存在的。这是在一切历史形态中社会生产的普遍的、绝对的条件。 [1]

资本主义特有的形态表现在下列事实上:即物质生产资料是作为不变资本C,作为那些不劳动者的财产而起作用的;这是与无产阶级化的劳动力,即工资劳动的对等物相比,刚好是另一极端。可变资本V是社会在一年的生产中所实际付出的工资总额。这个事实也是实际的客观存在,尽管它表现为无量数的个人工资。在每一个社会里,实际从事于生产的劳动力数量和工人们常年生活的维持是一个有决定性重要意义的问题。在这个因素采取资本主义特有的形态V,即可变资本的场合下,到达工人手里的生活资料最初采取工资的形式,而工资是工人售给另一个人即自己不劳动的物质生产资料所有者的劳动力的价格;在这个形态下,它是后者的资本主义财产。其次,V是一个货币总额,这就是说,它是工人生活资料的纯粹价值形态。这个V的概念意味着工人在双重意义上的自由——即个人自由和与一切生产资料分离而达到的“自由”。它也表达这个事实:在一个社会里,生产的普遍形式是商品生产。

最后,剩余价值m代表个人资本家所赚得的所有剩余价值的全部。每一社会进行剩余劳动,即令社会主义社会也将如此。它之必须进行剩余劳动,有三重意义:它必须提供一定数量的劳动来维持非工人的成员(不能工作的人,如儿童、老人、残废者,以及政府官吏和所谓自由职业者,他们不直接参加物质 [2] 需要的满足);它必须提供一笔社会保险基金来应付威胁常年生产的自然灾害,如歉收、森林起火和水灾等;最后,它必须提供以增加生产为目的的一笔基金,或则由于人口的增加,或则由于文明水平的提高而引起的更多的需要。就是在下列两方面表现出资本主义的特点:剩余劳动是(1)作为剩余价值,即可以变为现款的商品形态出现的;(2)作为不劳动者即生产资料所有者的财产出现的。

同样地,如果我们把V+m两个数量合起来考察,我们看到它们代表有普遍正确性的客观数量:社会在一年中所完成的总的活劳动量。每一个人类社会,不管属于那一种历史形态,必须在其所获得的结果上,在其现存所使用的劳动力一般的关系上,对此事实(即数量)加以注意。V+m的区分是一个普遍性的现象,不依社会的特殊历史形态为转移的。在资本主义形态下,这个区分不仅表现在上面已经指出的V和m的质的特点,而还表现在量的关系上:V趋向于被压低至最低水平,仅足够维持工人的生理的和社会的存在,而m趋向于以牺牲V为代价,相对于V而不断增加。

资本主义生产的主要特征表现在这最后情况上:创造和占有剩余价值是生产真正的目的和动机。

我们已经考察了总生产物的资本主义公式所依据的诸关系,并发现这些关系是普遍适用的。在每一计划经济里,这些关系被作为社会有意识控制的对象;在共产主义社会里,决定这些关系的是工人团体及其民主机构;在以阶级为基础的社会里,则为上层有产阶级及其专制力量。在资本主义生产制度下,没有这样有计划的控制。社会资本总额与社会商品总额实际上同样地包括无量数的个人资本和各种类的商品合计起来的。

这样,问题发生了:在一个资本主义社会里,这些总数本身是不是比一个单纯的统计结果具有更多的意义,而这个统计结果还是不精确的,有很大出入的。用整个社会的标准来衡量,我们看到私人企业的个人自主的、完全互不依赖的存在只是在历史条件下的一种形态,而社会相互联系才提供了基础。尽管个人资本是在完全互不依赖下行动的,并完全没有一个社会的控制,但资本的运动形成了一个性质一致的整体。这个运动也表现为资本主义所特有的形式。在每一种计划生产的制度下,首要的是所有过去和现在的劳动与生产资料间(按照我们的公式,V+m与C间)的关系,或者必要消费品的总额(按照我们的公式,又是V+m)与C间的关系受到控制。而在另一方面,在资本主义条件下,所有为维持无生命的生产资料所必需的社会劳动和为维持活劳动所必需的社会劳动是作为同样东西、资本来看待的,它是与已完成的剩余劳动,即剩余价值m不同的。这两个数量C和(V+m)间的关系是资本主义社会中一个明显的、真实的客观关系:这是平均利润率;每一资本实际上是被看作一个共同体,即社会总资本的一部分,并按它的数量大小,在从社会所榨取的剩余价值中分配给它应得的利润,不管这笔资本实际所创造的有多少。这样,社会资本及其对等物,社会剩余价值的全部,不仅是客观存在的真实数量,而且更重要的,它们间的关系,即平均利润,指导着和指挥着交换的整个过程。这是在下列三种方式下进行的:(1)通过价值规律的运用,建立各种商品数量上的交换关系,不依赖于它们特有的价值关系;(2)通过社会分工,把资本和劳动的若干部分分配给各个生产部门;(3)通过劳动生产率的发展,一方面刺激个人资本从事于开拓性的工作,以取得高于平均率的利润为目的,另一方面把个人取得的进步推广到全部生产领域去。总之,通过平均利润率,社会总资本完全控制了个人资本的表面上独立的运动。

这样,C+V+m公式适用于在资本主义下社会所生产的商品总额,并不亚于适用于每一个别商品的价值构成。但这仅是对于价值构成可以这样说,再进一步,这两者的相似性就不能推论下去了。

如果我们把一个进行资本主义生产的社会的总生产物看作一年劳动的产品,而希望对它按其各个组成部分进行分析,那么,这个公式诚然是完全确切的。G的数量表示在本年的生产物中吸收了几多的在生产资料形态下的往年劳动。V+m的数量就表示在上年度中新劳动所创造的生产物的价值组成部分;V和m间的关系最后告诉我们社会常年的劳动方案是如何在维持工人生活和维持不劳动者生活这两个任务中进行分配的。这个分析对个人资本的再生产也是适用的、正确的,不管这笔资本所已经创造的生产物的物质形态是什么。C,V和m三者对于机器工业的资本家同样表现为机器及其部件;对于音乐厅老板,它们又同样表现为舞蹈家的动人魔力和杂技家的技巧。只要生物还没有被区别开来,C,V和m只是作为价值中各个完整的组成部分而相互区别的。这对于个人资本的再生产已很足够了,因为这种再生产是以资本的价值形态为起点,即以实现制成品所得的一笔货币为起点的。C+V+m公式于是成为分割这笔货币额的基础,一部分用来购买物质生产资料,第二部分用来购买劳动力,第三部分——最初在简单再生产情况的假定下——供资本家个人消费。在扩大再生产情况下,第三部分再进行分割,只有一部分是用之于资本家的个人消费,其余用来增大他的资本。为了实际上再生产他的资本,资本家当然必须把这样分割出来的资本带到商品市场上去,以获取在生产上必需的物质前提,如原料、工具等等。在个人资本家和他的科学上的理论家、庸俗经济学者看来,如果这个资本家能够事实上在市场上找到刚好他在营业上所需要的那些生产资料,这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

对于一个社会的总生产而言,其地位是不同了。从整个社会来看,商品交换只是总生产物中各个部分转手时所造成的商品的移动,而这生产物的物质构成是不会因这个过程而改变的。正如象以前一样,在这样的移动地位后,总资本有可能再生产出来,只有当前一周期的总生产物中有:第一、足够数量的生产资料;第二、足够数量的生活用品用来维持与过去数量相同的劳动;最后但不是最不重要的,在符合资本家及其随从者的地位下维持他们生活所必需的货物。这就使我们转到另外一个方面:我们现在涉及的已不是单纯价值关系的观点,而是物质的观点了。这里有关重要的,是社会总生产物的使用形态。个人资本家所认为别人管不着的事情成为对于资本家全体有重大关系的事情了。尽管对于个人资本家而言,他生产机器、糖、人造肥料、抑或进步报纸,只要他能够为他的商品找到一个主顾使得他能够收回他的资本连同剩余价值,事情没有丝毫的区别,但对于“总资本家”而言,极端重要的,是他的总生产物必须具有一定的使用形态。这就是指它必须提供三种要素:生产资料用来更新劳动过程,简单生活用品用来维持工人,以及高级和奢侈品用来维持“总资本家”本人。他的要求在这一点上不是空洞的、一般性的,而是精确地在数量上规定好的。如果我们问这“总资本家”需要这三类东西的数量是多少,那么,只要我们限制在作为我们研究起点的简单再生产范围之内,上年总生产物的价值构或就给我们一个确定的估计。迄今为止,我们把C+V公式看作仅是总价值在数量的分割,它同样地适用于总资本和个人资本,并代表包含在社会年生产物中的劳动数量。现在我们看到这个公式又是生产物的物质构成的基础。显然地,如果“总资本家”要进行与以前同样规模的再生产,他必须在他的新总生产物中找到与C大小相当的生产资料,与工资总数V相当的供工人消费的简单生活用品,并与m相当的供他自己和他的随从者消费的高级生活用品。这样,我们对社会总生产物价值的分析可写成对生产物如下的一个总药方:为了进行简单再生产,社会的C的总额必须重新体现在相等数量的生产资料中,V体现在工人的生雇用品中,而m在资本家的生活用品中。

这里,我们接触到个人资本家和总资本家间的区别。个人资本家总是在这样方式下再生产他的不变和可变资本以及剩余价值的:所有这三部分都以相同的物质形态包含在他的同性质的生产物中,而且这物质形态是与这里的问题无关的,它可以在每一个人资本家手中有不同的性质。至于“总资本家”,他以不同的物质形态,再生产年生产物价值中的每一组成部分:C作为生产资料,V作为工人的生活用品,m作为资本家的生活用品。在个人资本的再生产中,价值关系观点与物质观点闻没有歧异之处。此外,很明显的,个人资本可以集中注意价值方面,把物质条件当作天赋的法律,当作商品交换中不言而喻的现象而接受下来,但“总资本家”却必须估计到物质观点。如果社会的总C每年没有以同等数量的生产资料形态再生产出来;每一个人资本家将注定在商品市场上以他所实现的C的现款找不到供他个人再生产需要的物资。从总资本再生产的观点看,C+V+m公式是不适当的。这再一次证明:总资本概念是现实的东西,它不仅仅是生产概念的注释而已。但我们在论述总资本时,必须作出总的区别如下:我们必须指出它的三大类别,而不把它表现为一个同性质的整体;我们并不破坏我们的理论,如果为了简便起见,我们目前只考虑总资本的两部类:生产资料的生产与工人和资本家消费品的生产。我们必须在遵守资本主义生产的基本条件下,分别考察每个部类。同时,从再生产观点看,我们还必须着重指出这两部类的相互联系。因为,只有当一个部类联系到另一个部类来考虑时,它们才形成了整个社会总资本的基础。

我们以考察个人资本为起点。但我们必须以不十分相同的方式着手论证总资本及其总生产物。从数量上看,社会上的C,作为一个价值量,恰恰包括个人不变资本的总和,其他数量,V和m也是如此。但这三者每一个的外形已经改变了——不变资本C在生产过程中是作为一个价值要素重新出现的,它表现许多极端不同的面貌,包括一连串的混杂的使用对象,但在总生产物中,它显然归结为一定数量的生产资料。同样也适用于V和m这两类既然是供工人和资本家用的适当数量的生活用品,它们在个人资本手中是作为极其丰富多采的商品杂拌而重新出现的。亚当•斯密离认识这个事实已不远了,当他指出:同样的固定和流动资本范畴和收入范畴对个人资本家而言,与对社会而言,是不相符合的。

我们现在得出下列的结论:

(1)公式C+V+m用来既表示作为整个来看的社会生产,也表示个人资本家的生产。

(2)社会生产分为两部类,分别从事于生产资料和消费品的生产。

(3)这两部类都按照资本主义方法进行活动,就是说,两者都以生产剩余价值为目的,因而公式C+V+m对这两部类是都适用的。

(4)这两部类是相互依赖的,因此,这两者必然表现某种数量上的关系,这就是一个部类必须生产所有一切的生产资料,而另一部类必须生产两部类的工人和资本家所需的所有一切的生活用品。

从这个观点出发,马克思进一步设计了资本主义再生产图式如下:

I. 4,000C+1,000V+l,000m≒6,000生产资料

II. 2,000C+ 500V+500m≒3,000消费品

这图式中的数字所表达的价值量、货币数量是任意选择的,但它们的比例是准确的。每一部类是以它所生产商品的使用形态为特征。它们间的相互流通进行如下:第一部类为整个生产过程,为本身和第二部类,提供生产资料。单从这一点来讲,可以看出:为了使再生产继续下去而不受干扰——我们仍然假设在原来规模上的简单再生产——第一部类的总生产(I6,000)必须具有与两部类的不变资本总和(I4,000+II2,000)相等的价值。同样地,第二部类提供全社会的生活用品,供本部类自己的、以及第一部类的工人和资本家之用。因此,可以得出:为了使消费和生产进行无阻,并照原来规模获得更新,有必要使第二部类所提供的生活用品总量在价值上等于社会上所雇用工人和资本家的全部所得〔这里,II3,000≒I(1,000V+1,000m)+II(500V+500m)〕。

这里,我们确是表明了不仅作为资本主义再生产、而且作为每一社会的再生产基础的价值关系。在每一进行生产的社会里,不管它的社会形态如何,在巴西的巴开利的原始小农村的公社也好,在雅典第蒙的农庄及其奴隶也好,或者在查理大帝下的皇家农奴庄园也好,社会上可资利用的劳动力必须这样的分配,使得适当数量的生产资料和生活用品都生产出来。其中生产资料必须足敷当前生产生活用品和以后更新生产资料本身之用,而生活用品必须足敷维持从事于生产生产资料和生活用品的工人以及一切不劳动者之用。

马克思的表式,大体上符合于社会再生产的普遍的和绝对的基础,只是它具有下列的特点:社会必要劳动这里表现为价值,生产资料表现为不变资本,维持工人所必需的劳动表现为可变资本,而维持不劳动者所必需的则表现为剩余价值。

然而在资本主义社会里,这两大部类间的联系依赖于商品的交换,等价物的交换。第一部类的工人和资本家从第二部类所取得的生活资料只能相等于他们对第二部类所提供他们自己的商品,即生产资料。在另一方面,第二部类对生产资料的需求取决于它的不变资本的大小。因此,在生产生产资料中,可变资本和剩余价值的总和〔这里,I(1,000V+1,000m)〕必须等于在生产生活资料中的不变资本〔这里,II(2,000C)〕。

在上述图式中必须加入一个重要条件。这两部类所消耗的不变资本实际上只是社会所使用的不变资本的一部分。这不变资本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固定资本——房屋、工具、耕畜等——,这些东西要用好几个生产周期,在每一个周期中只有它的价值一部分、按照其磨损量,被吸收在生产物中。第二部分是流动资本如原料、辅助性半制品、燃料、照明等——它的全部价值在每一个生产周期中被吸收在新生产物中。但对再生产有关系的只是在价值生产中实际被吸收的那部分生产资料。在正确表述社会流通时,我们可以不考虑没有被生产物所吸收的生产资料的剩余部分。这样做不至于削弱我们表述的正确性,不过,我们也不应完全忘记它。这一点是不难证实的。

让我们假设两部类实际上在年生产物中所吸收的不变资本为6,000C,其中包括固定资本1,500C,流动资本4,500C,而l,500C的固定资本代表房屋、机器和耕畜的每年磨损。假定这每年磨损等于所使用的固定资本的总价值的10%,那么,社会总资本实际上包括19,500C+1,500V,而两部类的不变资本为固定资本1,500C和流动资本4,500C。既然总固定资本的寿命按照假设为十年,磨损率为10%,这固定资本经过十年才需要更新。在这期间,它价值的十分之一每年进入社会年生产物中。如果一个社会的全部固定资本,其磨损率相同,具有相等的寿命,它按照我们的假设就需要每隔十年全部更新一次。但实际上不是如此。固定资本的各部分,具有不同的使用形态,有些用得长久些,有些用得短暂些;不同种类的固定资本和各个固定资本的磨损和寿命也是不同的。因此,所有固定资本不必全部同时加以更新——把它的具体使用形态再生产出来,仅仅部分的固定资本在社会生产的不同阶段中不断地进行更新,而其他部分仍旧在原来形态下发挥作用。我们假设固定资本为15,0000,磨损率为10%,这并不意味着这些固定资本必须每隔十年全部同时更新一次,而是说,在全部社会固定资本中,每年平均更新和替换的部分相当于它的价值的十分之一,这就是说,第一部类为了满足社会对于生产资料的需要,必须每年不仅再生产全部原料和半制品等等,即它的流动资本,达到4,500的价值,而且还再生产固定资本的使用形态——房屋、机器等等——达到1,500,相当于固定资本每年磨损之数。如果第一部类继续这样地每年更新固定资本的十分之一的使用形态,结果将使社会全部固定资本每十年被新的出品彻底更换一次。由此可知上面所不加以考虑的那些固定资本部分的再生产问题,在上述的图式中是充分估计在内的。

在实践上,程序是这样的:每个资本家从他的常年生产中,从他实现商品所得,储存起一笔钱来偿付他的固定资本。这些每年的扣款必然是一笔资本,因此,资本家实际上已经更新他的固定资本,这就是说,他已经以新的、更有效的东西来更新他的固定资本了。建立用以更新固定资本的准备金和定期使用这些积累起来的资金,以实际上更新固定资本,这个交替的过程对每一个资本家是不同的,所以,当有些资本家正在积累准备金时,另外一些资本家已经开始进行更新了。因此,每年有部分的固定资本是实际上被更新的。这里,货币程序只是掩盖了作为固定资本再生产特点的实际过程。

在更仔细的考察下,我们看到事情是应该这样的。固定资本的全部参加了生产过程,因为从物质方面看,房屋、机器、耕畜等有用物品是全部被使用的。在另一方面,作为固定资本的特殊性就在于只有一部分价值在价值的生产中被吸收进去,因为在再生产过程中(仍旧在简单再生产的假设下),攸关重要的是在自然形态下补偿在年生产中作为生活和生产资料被实际耗用的价值。所以固定资本只须按照它实际在生产商品中被耗用的数量而进行再生产。体现在固定资本的全部使用形态中所剩下的价值部分,对于生产作为一个劳动过程来说,是有决定性的重要意义的,但对于社会常年再生产作为一个价值形成过程来说,它是不存在的。

此外,这里以价值关系表示的这个过程也同样适用于每一个社会,甚至一个不生产商品的社会。如果古时为了建设著名的莫埃里斯湖,连同相关的尼罗运河体系——据海洛道忒斯告诉我们,这个美妙的湖是用人工修筑的——我们假定需要1,000个埃及农民进行十年的劳动,而为了维持这个世界上最宏伟的排泄系统,假定每年还需要100个埃及农民(这些数字当然是任意选用的),那么,我们可以说,每隔一百年,这莫埃里斯水坝和运河被再生产一次,尽管在实际上,这全部工程并不是每一百年建筑一次。这显然是真实的。在政治历史上的风暴和异族入侵中,当这些古老的文化纪念物被粗暴地漠视时——例如英国人在印度所表现的,对古老文明中再生产需要的不理解——于是经过相当时间,整个莫埃里斯湖,它的水、堤和运河、以及在中间的两座金字塔,建筑在上面的巨象,以及其他神奇的建筑物,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好象这些东西根本没有修筑过似的。只有海洛道忒斯著作中的十行文字,托力曼地图上的一小点,古代文化的遗迹,以及村落和城市的遗迹,证实在这个宏伟的灌溉系统中曾经有一个时期出现过丰富的人类生活,而今天在那里,只见到利比亚内部的几条干燥的沙漠地带和微海岸的荒凉的沼泽而已。在马克思的简单再生产的表式中,只有关于不变资本的一点,可能看起来令人感到不满意或不完备,这就是当我们追溯到全部固定资本最初创造的那个生产周期的时候。诚然,一个社会所拥有的转化的劳动,要较多于被吸收在常年生产物价值中,转而为常年生产物所补充的那部分固定资本。在我们所举例子的数字中,社会总资本不是象图式中的6,000C+l,500V,而是19,5000+1,500V。虽然固定资本(我们假定为15,000)的1,500以适当的生产资料形态每年被再生产出来,同等数量是在每年这个生产中被消耗掉的,尽管全部固定资本,作为使用形态看,即许多物品的总和,已经被更新了。十年以后,在第十一年,正象在其他各年一样,社会拥有固定资本15,000,而它每年所创造的只是1,500C,它的不变资本总额是19,500,而它所创造的只是6,000。显然,既然这个社会必定在以前用自己的劳动创造过这其余的13,500的固定资本,它拥有了超过我们表式所保证的过去积累的劳动。就在这个阶段上,社会每年的劳动必须奠基于若干被贮藏起来的以前的常年劳动。但,这过去劳动作为所有现在劳动的基础的问题,把我们引导到最初的开端,这个开端对人类经济的发展毫无意义,正如对物质的自然发展毫无意义一样。再生产表式把社会过程看作恒动的,看作无穷无尽事情的链索上的一个环节。它既不希冀证实它的最初起点,也不应该这样来证实。社会再生产过程总是以过去的劳动为基础,我们可以尽情追溯上去。社会劳动之没有开始,正如它没有终结一样。象海洛道忒斯的莫埃利斯湖一样,文明史中的再生产过程的起点消失在朦胧的传说中。随着技术的进步和文化的发展,生产资料改变了形态,粗糙的旧石器为磨光的工具所代替,石制器具为典雅的青铜器或铁器所代替,手艺匠的工具为蒸汽机械所代替。但,虽然生产资'料和生产过程的社会组织不断地改变形态,社会已经拥有了为自己的劳动过程所需的若干数量的过去劳动,作为每年再生产的基础。

在资本主义生产方法下,保存在生产资料中的过去劳动采取了资本的形态,而形成再生产过程基础的这个过去劳动的起源问题就成为资本的发生问题。这是较少地具有传说性;的确,它是以血的文字写入在近代史中的。然而:除非我们假定有一笔过去劳动的贮藏,在数量上超过了常年为维持社会而必须完成的劳动,我们便不可能有简单再生产,这一事实正是碰到了简单再生产的创痛之处。它表明简单再生产不仅在资本主义生产中,而且在一般文明的进步中,是一个虚构的事实。如果我们只要求正当地了解这虚构的事实,并把它简化为一个表式,我们必须假定有过去生产过程的结果作为它的先决条件,而这过去的生产过程不能限于简单再生产,它坚决地指向扩大再生产。为了说明起见,我们可以拿社会总固定资本与铁道相比。铁道各部分的耐用程度,从而每年的磨损率是各不相同,相差很远的。隧道和桥梁可以维持几百年,蒸汽机可以维持几十年,而其他车辆将在较短时期内消耗掉,有些只能用几个月。但有可能计算出一个平均磨损率,假定说它三十年,这样,整个铁道的价值每年磨损三十分之一。这个价值的损失不断地通过铁道的部分再生产(可当作修理看)而得到补偿,所以,今天更换了一节客车,明天更换了机器的一部分,后天又更换了一段枕木。根据我们的假设,三十年以后这条旧铁道被一条新铁道所替代了,这里,由社会每年完成同量劳动,结果是实现了简单再生产。但铁道能够在这样方式下实现再生产——它不能在这样方式下被生产出来。 [3] 为了使铁道合用,并修补它的逐渐磨损部分,它必须首先造好。尽管铁路可以按各部分进行修理,但它不能一点一滴地分散使用,今天一个车轴,明天一节客车。的确,固定资本的实质就在于它必须以它的整体进入生产过程中去,作为一个物质的使用价值。为了首先准备好这个使用形态,社会必须使用比较集中的劳动量来制造它。以我们的例子来说,用来进行修理的三十年劳动必须压缩到二、三年中去。因此,在这制造期间,社会必须花用远超过平均量的劳动量,这就是说,它必须乞助于扩大再生产;随后,当铁道造好了,它可以回复到简单再生产。虽然我们不必把全部固定资本设想为一个单一的、联贯的、使用物品或者许多物品的一个结合体,它必须全部一次生产出来,但较重要的生产资料如房屋、运输机关和农业诸设备等要求较集中地使用劳动,这不仅对于近代铁道和轮船如此,而对于粗糙的石斧和手推磨坊也是如此。所以,只是在理论上可以设想把简单再生产看作扩大再生产的替代,后者不仅是进步文明和不断增长的人口的一般条件,而且对于固定资本的经济形态或在每一种社会中相当于固定资本的生产资料而言,也是一个先决条件。

马克思只是间接地论到固定资本的形成和简单再生产间的冲突,即在他涉及固定资本磨损的变动,有些年份比另一些年份较快的时候。这里,他强调永恒“生产过剩”的需要,即扩大再生产,因为严格地执行简单再生产政策将周期地引起再生产的损失。简言之,他是在社会固定资本的保险基金方面,而不是从实际生产过程角度,看到扩大再生产。 [4]

注释与版本说明

[1] 这里所述的卢森堡生平事迹,主要根据“苏联大百科全书”(第二版),第25卷,第545—547页。 事实上,列纳尔(Renner)博士,就是以这个假定作为他的租税专论的基础。他说:“一年之间所创造的价值,可以分为四个部分。因此,一年的租税,只有从那些部分中收取:即,利息、利润、地租及工资。”(“劳役者与租税”,维也纳,1909年,第9页)列纳尔以后立刻就想到农民的存在,可是,他只用一句话就把他们解决了:“例如,有一个农民,同时兼做企业家、工人、地主。他的经济收入,是工资、利润和地租合而为一”。象这样把资本主义生产的所有范畴,同时应用到农民身上,把农民当作一身兼企业家、工资劳动者和地主的身份,显然只是一种空洞的抽象论。如果象列纳尔那样,把农民列入一个单独的范畴,那么,他在经济上的特点就在于他既不属于资本主义的企业家,也不属于于工业无产者;同时,他并不代表资本主义的;而是代表简单商品生产的。 这不仅在英国是如此,“1859年,在全德国曾散发一本小册子——著者是雄尔逊(Viersan)的工厂老板梯尔嘉得(Diergarlt)曾热心劝告德国要在适当时期确保东亚市场,它赞成用显示兵力的办法从日本及东亚各国取得商业利益。以民众所贮积的零星资金来建设德国舰队,长时期来曾是一个年轻人的梦想。尽管普鲁士有几艘船只,它的海军力量是不足道的。可是,为了要在东亚进行通商谈判,普鲁士决定装备一支舰队、并由有能力的、谨慎的、普鲁士政治家奥伦堡伯爵(Graf zu Eulenburg)担任这个远征团的团长,这个团还负有科学的任务。奥伦堡在极困难的情况下,巧妙地执行他所接受的委托,尽管和夏威夷群岛同时进行谈判的计划,不能不放弃,远征团在其他一切方面是成功的。当时的德国新闻有较多的了解,对于每次发生的困难报导时总是说那是老早就在预料之中的,并对舰队示威的开支斥之为浪费纳税人的金钱。尽管如比,这种情况却并没有使新时代的政府动摇。成功的果实终于为继起的政府所获得了”。洛茨(W.Lotz):“德国的商业政策思想”,第80页) 铁道网的发展如下表(公里): 直至最近为止,中国的家庭工业,还广泛地由资产阶级兴办,在古老、较大的城市,如有三十万居民的宁波中便是如此。“大约三十年前,妇女自制挂帽衬衣及其他东西,以供她的丈夫及自己的需要。当时宁波青年女子,如果不用自己的双手去做,反而向商人去买用品,那就是耸人听闻的事”。(周尧清〔译音〕博士:“宁波工业经管的形态”。屠滨根,1909年,第51页) 1854年输入77,379箱。以后由于国内生产的扩大,输入略有减退。然而,中国仍然是印度栽培地的大主顾。1873—74年之间,印度生产鸦片640万公斤,其中,约610万公斤销售至中国.印度现今(1912年)仍每年输出480万公斤,价值150,000,000马克的产品,几乎是全部输到中国及马来群岛的。 穆勒在他的“英领印度史”内,为得要证实在原始关系上,土地经常而且到处属于国王的财产那个命题,于是从种种庞杂的典据内——如蒙哥拨克(Mungo Park),赫罗多德(Herodot),波尔纳(Bolner),亚可斯达(Acosta),嘉锡拉索·德·拉·伯加(Garcilasso de la Bega),亚伯·格罗锡尔(Abbe Grosier),巴罗(Barrow),狄阿多鲁士(Diodorus),斯特拉波(Strado)等——无选择地,无批判地搜集了许多材料。他把这个命题应用到印度上去,他说:“根据这些事实,只能得出如次的结论:土地财产属于国王,因为,如果土地财产不属于国王,那末,就无法指出它是属于何人的。”(詹姆士·穆勒:“英领印度史”,1840年,第四版,第一卷,第311页)对于这个经典式的推论,穆勒的编者H·H·威尔逊(Wilson)给了一个很有趣的注释(威尔逊是牛津大学双语教授,精通古代印度的法律关系)。他在序言中认为,著者想用英领印度全部历史,来证明边沁(Bentham)的理论见解,因而他用了最可疑的材料来描画印度人的形象。(这个形象与原型并不相似,而且几乎违反了人道主义。)其后,他附加了下面的脚注:“大部分原文与脚注,在这里都是不相干的。从伊斯兰教徒的习惯中引用的例子,假定是正确的,也和印度人的法律与权利无关。然而这些东西又是不正确的,穆勒的向导使他迷失了道路。”于是,威尔逊率直地反驳国王对土地所有权的理论,特别是关于印度的情况(同上书,第305页脚注)。亨利·梅恩(Henry Maine)也指出英国人企图把他们对印度全部土地的所有权,说成是从伊斯兰教徒那里继承来的,而梅恩承认这种说法是完全没有根据的。他说:“英国人最初所作的假定,是从他们的前任,伊斯兰教徒那里继承来的,全部土地都属于国王的绝对财产,一切土地的私有权,只有得到他的许可才能存在。伊斯兰数的教义与相应的伊斯兰教徒的习惯掩盖了古代关于国王权利的看法,根据这种看法,虽然分配给国王的土地产品的份额,比之西方统治者所曾要求获得的,要大得多,但它并不否认土地私有权的存在。”(“东方与西方的农村公社”,第五版,第二卷,1890年,第104页)另一方面,马克西·柯瓦列夫斯基曾彻底地证明这种借口“伊斯兰教义与习惯”,只不过是英国的神话而已(参看他用俄文所写的著名作品:“土地公有制崩渍的原因、过程与后果”。莫斯科,1879年,第一部)。迄今为止,英国学者及其法国同僚们例如对中国,仍坚持同样的神话,他们认为中国全部土地都属于皇帝所有(参考欧·弗兰克博士“中国的土地财产与法律关系”1903年版中对这个神话的驳斥)。 马克思:“资本越是大,劳动生产力越是发展,一般说,资本主义生产的规模越是发展,则在由生产到消费(个人的消费和产业的消费)的进程中,在流通中,出现在市场上的商品量会越是大,从而,每一个特别资本越是有把握可以在市场上,寻到各种现成的再生产的条件。”(马克思:“剩余价值学说史”,第二卷,第584页。) 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第726页。 司徒卢威在他的俄文论文集的序言(1901年出版的)中说:“1894年当著者发表他的‘俄国经济发展问题的批判’时,他在哲学上是倾向于实证主义,在社会学和经济学上倾向于坦率的、尽管不是正统的马克思生义。从那时起,著者认为在实证主义以及以实证主义为基础(!)的马克思主义中看不到整个真理,它们就不再充分决定他对世界的看法。恶意的教条主义不仅恫吓进行不同思考的人,而且还窥测他们的道德和心理,它把这样的著作,看作仅仅是‘享乐主义者思想的反复无常’。它不能理解批评的权利本身对于一个活着的、能想的、个人是最宝贵的权利之一。著者不想放弃这个权利,尽管他可能将经常处于被指控为‘反复无常’的危险之下”。(“杂志”,圣彼得堡,1901年) 图冈·巴拉诺夫斯基:“英国商业危机的理论和历史的研究”(1901年)和“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基础”(1905年)。 斯·布尔加科夫:“资本主义生产的市场问题,理论的研究”,莫斯科,(1897年)第15页。 “俄国经济发展问题的评论”,第251页。 见“我国改革后期社会经济概论”,特别是第202—205页,第338—341页。 “祖国回忆”,第五卷,“时事评述”,第4页。 伏隆左夫即列宁在“俄国资本主义的发展”一书中提到的B.B.先生——译者。 洛贝尔图:“著作集”,第三卷,第176页。 卡尔·罗贝尔图—雅格卓夫博士(Dr Carl Rodbartus Jagetzow):“著作集”,柏林,1899年,第三卷,第172—174页,184页。 洛贝尔图逐字逐句地引用了吉尔希曼的论点。据洛贝尔图的著作的编者说,刊载原文的“民主主义新闻”已找不到了。 西斯蒙第:“政治经济学新原理”,第二卷,第409页。 “货币在双重交换中,仅仅完成了中介任务。交换终结时,人们显然是以生产物来支付生产物。因此当一国持有某种生产物过多时,销售这些东西的办法,就是生产其他种类的货物”(萨伊:“政治经济学原论”,巴黎,1803年,第一卷,第154页)。 下面是一个典型的例子:里嘉图于1819年被选入国会后(当时由于他的经济著作已享有盛誉),曾写信给朋友说:“你知道我已经当了下院的议员,但我怕我在那里不能有所作为。我两次想发表演说,但我越到非常窘迫。我没有希望克服在听到我自己的声音时被袭击来的那种惊慌失措的情况。”(里嘉图致麦克洛克信件,纽约,1895年,第23—24页)。象这样的羞怯在大言不惭的麦克洛克身上是找不到的。 “爱丁堡评论”(Edinburg revien)上的论文,本来是以欧文为攻击目标。这篇论文用二十四页的篇幅,对欧文的四篇论著,提出尖锐的批评。这四篇论著是:“关于社会的新见解或人格构成论”(A New View of society, or Essays on the Formation of Human Character),“关于制造工业制度的影响的考察”(Observations on the Effects of the Manufacturing System),“为工人阶级向美国及欧洲诸政府提出的两个请愿书”(Two memorials on Behalf of the Working Classes, Presented to the Governments of America an Europe),“小论三篇及关于贫民雇佣的会议录”(“Three tracts”, and “An Account of Public Proceedings relative to the Employments of the Poor”)。匿名者企图详细地支出欧文的改良主义思想,毫没有抓住英国无产阶级贫困的真正原因。它的真正原因是:过渡按到开垦荒地(这是里嘉图的地租论!),谷物法及压迫农业家和工业家的重税。因此,自由贸易与放任自由——这就是他的起点与终点。在积累无障碍地进行下,生产的增大,将为自己创造出需要的增大。欧文被他指责为对萨伊与詹姆士·穆勒的“全无所知”。他说:“欧文无论在推理上或在方案上,都表示他自己对一切支配财富的生产和分配的规律全无所知”。而笔者更从欧文欧文转向西斯蒙第,提出如下的论争:“他(欧文)认为当竞争无阻碍地不受什么人为的统治,而工业也任其自然发展时,机器的使用,可使几种财富物品的供给,增加到超过必要的数量,这样形成的商品的过剩,终于使工人阶级失业。这个论点,我们认为是根本错误的。这也是著名的西斯蒙第在其大作‘政治经济学新原理’上所强烈主张的,因此,我们恳求我们的读者原谅我们,让我们指出他的谬误,并企图证明消费力必然随着生产力的增加而增加”。(“爱丁堡评论”,1819年10月,第470页) 1820年伦敦前议会议员所写的“关于外国贸易限制的有害结果的考察”一文的评论中,可以找到很有趣味的记录摘要。这篇有自由贸易主义倾向的论文,大体上是以最阴惨的语调,描述英国工人的地位,其中,引用了下面的事实:“……大不列颠的工业劳动者阶级,从富庶与繁荣的顶点,突然陷入贫困与悲惨的极端,在上届议会会议期间的某次讨论中,曾述及格拉斯哥与其近郊的织工工资,最高时期,平均为每周约25先令乃至27先令;但到1816年,即降为10先令,1819年又降到5先令6辨士或6先令那样小得可怜的数目。近来,工资实质上也并未有所提高。”根据同一证据,在兰开夏,织工的每周工资,只达到6先令到12先令左右,而每天须劳动十五小时。“半饥饿的小孩们”,一周想获得2先令或3先令,必须每天工作十二时到十六时。约克夏的贫困状态,恐怕更为厉害。关于诺廷汉制袜工人的申诉,著者曾说,根据他自己亲身调查的结果,工人们的声明,一点也没有夸张。(“爱丁堡评论”,1820年5月,第66卷,第331—332页) 马克思:“资本论”,第二卷,第615页。 马克思:“资本论”,第二卷,第615页。 马克思:“资本论”,第二卷,第645—646页。 “简单再生产,是以I(V+m)≒IIC为前提。这个前提,不只是与资本主义的生产不能相容(虽然在十年或十一年的产业循环中,往往会有一年的生产比前年度的总生产小,所以,和前年度比较起来,连简单的再生产也没有)。并且,在人口年年的自然增殖中,简单再生产要能够发生,那个代表总剩余价值的1,500,就只好由相应增加的不生产的婢仆去分享了。但反过来,资本的积累,现实的资本主义生产,在这情形下,却是不可能的。”(马克思:“资本论”第二卷,第657页) 在魁奈:“经济表”的第七附注中,他在批驳重商主义把货币和财富等同起来的理论后,接着说道:“一个国家的货币数量不能增加,除非这个生产本身有所增加;否则,货币数量的增加必然会损害每年财富的生产……所以,我们不能以货币数量的多寡作为判断国家贫富的根据;因此,对于一个有规则地进行流通和在信任和充分自由条件下开展商业的农业国家,货币的数量,如果等于地主的所得,那么,可以算作大大地超过足够而有余了。”(“经济表的分析”,Oncken版,第324—325页) 为了简便起见,我们采用一般的提法,在这里和下面都用“每年生产”一词,虽然这个提法,严格地说,只一般适用于农业。工业生产或资本周转的周期未必与日历年度相吻合。 亚当·斯密:“国富论”,卷一,第19页。 “魁奈的‘经济表’……说明国民生产的有定额价值的年生产物,如何通过流通来进行这样的分配,使得再生产得以进行……无数个别的流通行为,被综括成为它们的特征的社会的大量运动,成为几个大的机能上规定了的经济的社会阶级间的流通”。(参阅马克思:“资本论”,人民出版社版,第二卷,第438页。) “如生产采取资本主义的形态,再生产也同样会采取资本主义的形态”(马克思:“资本论”,人民出版社版,第一卷,第707页) ↩

[2] “列宁全集”,俄文第四版,第22卷,第291—305页。 卡特尔及托拉斯作为帝国主义阶段的特殊现象,不在本书讨论范围之内。它们产生于各个资本家集团的内部竞争,而这种竞争的目的是为了垄断积累和分配利润的现存的范围。 经过施瓦利尔(M.Chevalier)与柯布登(R.Cobden)代表法国与英国政府进行初步商谈后,“不久即举行正式会谈,会谈是在极其秘密中进行的。1860年1月5日,拿破仑三世给国务大臣孚尔特(M.Fould)一个备忘录,宣布他的意图。这个宣布象是一个晴天霹雳。经过过去一年事情的发展,一般认为在1861年以前,关税制度不至有任何修改。群情很是激昂,但尽管如此,条约仍然于一月二十一日签了字”。(阿·德维尔:“1860年以后的法国商业政策”,“社会政策学报”,第51卷,第136页) 图冈·巴拉诺夫斯基:“英国商业危机理论与历史的研究”,第74页。 在农民经济史的最后阶段,当资本主义生产已发生全部影响,这种关系,当然是颠倒过来了。小农被毁灭后,男子常常依靠资本家企业主的家庭工业和工场的奴隶般的工资劳动来维持生活,而农业经营,则全部落在妇女与老人及小孩的身上。符腾堡的小农,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著者引自谢伯特:“中国战争”,1903年,第二卷,第179页。按这个御史是兵科给事中刘光三,他的奏折原文,见“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鸦片战争”第一册,第413—414页(新知识出版社,1955年)。——译者 即向英国政府缴纳地租的孟加拉地主——译者。 马克思:“剩余价值学说史”,第二卷,第582—585页。重点是马克思本人加的。 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第727页附注21a。 布尔加科夫:“资本主义生产的市场问题,理论的研究”,第252页。 图冈·巴拉诺夫斯基:“英国商业危机的理论和历史的研究”,第23页。 同上书,第32页,附注。 同上书,第255页。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对于俄国民粹派的主张和西斯蒙第的见解之间显著的相同之点,曾在他的论文“评经济浪漫主义”(1897年)中给了详尽的证明。 “祖国回忆”,第五卷,“时事评述”,第10页。 尼古拉·昂,即达尼尔逊,也就是列宁在“俄国资本主义的发展”一书中提到的O.H.先生;在恩格斯的书信中,称之为丹尼尔斯昂——译者。 洛贝尔图:“著作集”,第一卷,第52—57页。 洛贝尔图:“著作集”,柏林,1899年,第二卷,第104—105页。 马克思:“剩余价值学说史”,第三卷,第1—29页,其中对马尔萨斯的价值和利润理论有详细的分析。 事实上,在这里,萨伊的唯一成就也不过是把前人所发表的见解用夸大其辞和教条的形式来重述一下而已。正如柏格曼(Bergmann)在他的“危机理论”(斯图加特,1895年)中所指出的,在乔治·杜克(Josiah Tucker)(l752年)的著作,杜尔阁在法文小册子中的注释,魁奈、杜邦以及其他作者的文章中对供给和需求间的自然平衡,或甚至两者的等同性都提出了类似的见解。然而这位忧郁的萨伊(马克思曾这样称呼他),作为和谐论福音的传播者,要求把“市场理论”的伟大发现,归功于他;他还谦逊地把自己的著作,与热力、杠杆和倾斜面原理的发现相比。在他的“政治经济学原论”第六版的序言和目录中,他说:“本书中所阐述的交换和销售理论将改变世界的政治”。詹姆士·穆勒在其1808年出版的“为商业辩护”中表达了同样的见解。马克恩称他为生产和需求间自然均衡论的真正创始者。 西斯蒙第:“政治经济学新原理”,第四编,第七章。 论文的标题,原文是“Examen de cetta question:Le pouvoir de Consommer S’accroit-il toujours dans la société avec le pouvoir de produire?”罗西的“法学年报”,我们找不到,但是西斯蒙第已将该论文全部编入在其“政治经济学新原理”第二卷中。 西斯蒙第:“政治经济学新原理”,罗伯特·普拉格译,柏林版,1901年,第一卷,序言,第13页。 马克思:“资本论”,第二卷,第398页。 马克思:“资本论”,第二卷,第615—616页。 马克思:“资本论”,第二卷,第646页。 里嘉图:“原理”,第八章,“论租税”,英国Mac Cullock版,第87页。 马克思(“资本论”第二卷,第513—514页)以第二部类的资本家所直接动用的货币作为这个交换行为的起点。正如恩格斯正确地在他的附注中指出,这并不影响流通的最后结果,但这个假设不是社会流通的正确条件。马克思自己曾在“资本论”第二卷,第492—495页有较好的阐述。 在一个以生产资料公有制为基础的计划社会里,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间的区别不必形成在人口中的特殊门类。它会在若干精神领域的存在中表现出来,而这些领域必须予以物质的支持。同样的一些人可以在不同时间内发挥这些不同的功能。 马克思:“剩余价值学说史”(斯图嘉特,1905年版),第一卷,第179—252页。 一利弗约等于第一次世界大战前的一法郎。——译者 在我们的论述中,剩余价值和利润等同起来了。对总生产来说,这是对的,而我们下面所探讨的就只是总生产。这里,我们暂不讨论剩余价值再分成的几个组成部分:企业的利润,利息和地租,因这样再分对于再生产问题,没有什么重要性。 ↩

[3] 列宁:“政论家札记”,人民出版社版,第9页。 例如曼弩依罗夫(Manuilov)教授,在他给伏隆佐夫的一件复信(这个答复当时受到俄国马克思主义者的高度赞美)中写道:“此处应当把生产军需品的企业家集团与资本家阶级全体,加以严格的区别。就生产大炮、步枪及其他军用品的制造业者看来,军国主义的存在,无疑是有利的,而且必不可少的。武装和平体系的废弃,对克鲁伯公司来说,是意味着破产,那可能是很好的;然而,成为问题的并不是某个特殊的企业家集团,而是作为一个阶级的资本家们,是整个资本主义生产。”在这里值得注意的是“租税负担如果主要落在劳动人民大众身上,那么这种负担愈大,则人民大众的购买力以及他们对商品的需要,也就愈减少。”这种事实,可以证明“军国主义从军备生产方面来看,确使某些资本家发财,但同时,它也损害一些资本家,一方面意味着收益,而另一方面意味着损失。”(“法学杂志”,圣彼得堡,1890年,第一册,“军国主义与资本主义”。) 1857年至1868年间俄国关税率按照自由主义路线的修正以及关于保护关税的荒谬的康特林(Kantrin)制度的最后取消是全部改良事业的标志,也是必然的结果,而这种改良措施是由灾难性的克里木战争所促成的。然而关税的减轻,也反映了地主绅士的利益,因为这些土地占有者,作为外国商品的消费者和出口谷物的生产者,是关心俄国与西欧间的自由贸易的。农业利益的辩护者“自由经济学会”:声言“自1822年至1882年的过去六十年中,俄国最大的生产部门农业济受了四次巨大的损害,从而使俄国农业拜于极端危险之境。这四次损害都可直接归咎于过高的关税率。反之,在1845年至1877年的三十二年间,由于实行了温和的关税,尽管经过三次战争与一次内乱(意指1863年的波兰暴动——著者)——每次都或多或少地使国家财政陷于紧张状态——没有发生过象以前那样的危急情况”。(“帝国自由经济学会关于修改俄国关税率的备忘录”,彼得堡,1890年,184页)近年来为自由贸易或温和的保护关税作辩护的人在俄国没有被看作是工业资本利益代表人,这一点可从下面的事实看出来:作为自由贸易运动的理论支持者,上述的“自由经济学会”,在九十年代,鼓动反对保护关税,把它当作把资本主义工业“人为地移植”到俄国来的一种手段,并且以反动的“民粹派”的精神,把资本主义斥之为近代无产阶级的温室,“那是一群不能移动的人,没有家也没有财产,他们无物可失,也老早就没有好名誉”。云云(同上171页)这充分证明直至最近,俄国的自由贸易或至少温和关税的支持者在很大程度上不代表工业资本的利益。参阅罗得欣斯基(K.Lodyshenski),“俄国关税史”,彼得堡,1886年,第239—258页。 西斯蒙第:“政治经济学原理”,第一卷,第四册,第四章“商业财富依赖收入的增加”。 柏菲:“农民的实况、他的苦恼及其解救办法”,纽约,1891年,第二编,“我们如何到此?”,第一章,“农民的变动情况”,第56—57页。又参看西蒙土:“美国的农民”,第二版,芝加哥,1906年,第74—75页。 谢伯特:“中国战争”,第二卷,第179页。 遗产分割与强制以土地抵偿债务,不断破坏了农村公社。这是在现今印度到处看到的公式。(亨利·梅恩:“东方与西方的农村公社”,第113页) 棉业在英国输出的重要性,从下列数字中可以看出来: 同上书,第二卷,第402页。 图冈·巴拉诺夫斯基:“英国商业危机的理论和历史的研究”,第229页。 同上书,第34页。 斯·布尔加科夫:“资本主义生产的市场问题,理论的研究”,莫斯科,(1897年)第27页。 同上书,第252页。 “我国改革后期社会经济概论”,第322页。恩格斯对俄国情况有不同的估计。他反复地企图使尼古拉·昂相信俄国不能避免高度的工业发展,而俄国所遭受的痛苦不过是典型的资本主义矛盾。因此,他于1892年九月二十二日致尼古拉·昂的信上说:“所以,我认为现代的所谓工业生产必然意味着使用蒸气、电气、纺织机械的大工业,以及用机器制造机器的工业。俄国从敷设本国铁路的那时起,采用所有这些最新式的生产资料已成为不可避免的了。你们不能不修理你们的动力机、客车、铁路等等;为了能够廉价地这样做,你们又不能不在国内把一切在修理上所需要的东西,自己制造出来,从战争技术成为大工业的一个部门(装甲舰、近代大炮、机关枪、子弹、无烟火药等)的时候起,为了生产这些项目所必需的一个大工业对于你们也成为一个政治上的必需品了。所有这些项目,如果没有一个高度发展的金属工业,也不可能制造出来,而金属工业,除非其他生产部门,尤其是纤维工业,也相应地发展起来,也是不可能发展的。”(“马克思恩格斯致尼古拉·昂书信集”,圣彼得堡,1908年,第75页)恩格斯在同一信中又说:“在俄国工业单单依靠国内市场的情况下,它只能满足国内的需求。但是国内的需要增长得很慢,在我看来,在现时俄国的生活条件下,它还将下降,因为高度工业发展的不可避免的后果之一是:它以创造国内市场的同样过程来毁灭它自己的国内市场,这就是说通过毁灭农民家庭工业的基础来毁灭国内市场。然而农民没有这样的家庭工业就无法生活。作为农民,他们是破产了,他们的购买力降低到最低限度,除非,他们在新的生活条件下扎下了新的根子,除非他们变成无产阶级,他们对于新兴的工厂只形成一个极小的市场。” “祖国回忆”,第五卷,“时事评述”,第14页。 洛贝尔图:“著作集”,第一卷,第206页。 同上书,第一卷,第99页。 此书献给詹姆土·穆勒,1827年出版。 “百科全书评论”中萨伊的文章,第23卷,1824年7月号。 同上书,第七编,第七章。 麦克洛克在“爱丁堡评论”上的论文,见“爱丁堡评论”,1819年10月,第470页。 西斯蒙第:“政治经济学新原理”,(第二版)第一卷,第79页。 同上。 马克思:“资本论”,第二卷,第615—618页。 克思:“资本论”,第二卷,第648—649页。(卢森堡原著所引,有误) “特有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相应于这个资本主义方式的劳动生产力的发展,以及由此而产生的资本有机构成的变化,不仅与积累的前进并驾前驱,而且也与社会财富的增长并行。它们以较快的速度发展,因为与单纯积累,即社会总资本的绝对增加,相伴的是这个总资本所由构成的个人资本的集中;并因为追加资本的技术构成的变化是与原来资本技术构成的类似变化相伴发生的。所以,随着积累的增进,不变资本对可变资本的比例变化了,如果原来的假定是1:1现在逐渐变为2:1,3:1,4:1,5:1,7:1等等,因而随着资本增加,从总价值中,不是1/2,而是1/3,1/4,1/5,1/6,1/8等等,转化为劳动力,而另一方面,2/3,3/4,4/5,5/6,7/8转化为生产资料。既然劳动的需要不是决定于整个资本的数量而是只决定于资本中的可变部分,这个需要随着总资本的增加而递减,不是象以前假定的,比例地增加,它相对于总资本量而降落,而且随着总资本量的增加,以递增的速度下降。随着总资本的增长,它的可变部分,或包含在其中的劳动,确实也增加了,但在比例上是不断下降的,积累只当作一定技术基础上的生产的扩大来发生作用的中顿时间,是缩短了,为要吸收一定量的追加劳动者,甚至为要在旧资本的不断的形态变化中雇用既经在机能中的劳动者,不仅总资本有以累进比例来加速积累的必要。这种增大的积累与集中,只会成为一个源泉,以致引起资本构成上的新变化,促使可变资本与不变资本相比,更加速地趋于减少。”(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第992—993页) 马克思:“资本论”,第二卷,第588页。 指实际修建而言。——译者 马克思:“资本论”,人民出版社版(以下同),第二卷,第462页。 杜庞特:“经济表分析”,载“农业、商业和财政”杂务,Finances(1766),第305页(附注)(见Oncken版“魁奈传”)。魁奈明白地说,他所描述的流通是以两个条件为根据:没有干扰的贸易和限于从地租中征收的租税制度:“但这些事实有不可缺少的条件;商业的自由使生产物在良好的价格下出售,……并且,农业家除了这个收入外不必缴付其他直接或间接的征课,而这个收入,假定为七分之二,必须成为君主的收入”(同上引书,第311页)。 ↩

[4] 列宁批判剩余价值实现问题的主要论点,见他所写的“评经济浪漫主义”一文和“俄国资本主义底发展”一书。“评经济浪漫主义”一文编入弗拉基米尔·伊林“经济论文集”,于1898年出版;“俄国资本主义底发展”的初版于1899年出版。卢森堡在本书中,曾屡次引用列宁在“评经济浪漫主义”一文中语,但没有提到过“俄国资本主义底发展”一书,不知何故。 最后,劳动力更新的正常条件的退化,其结果将使劳动力本身退化,劳动平均强度及生产率缩减,从而,也危害了剩余价值生产的条件。但是,资本将长时期感觉不到这些后果,因此除了当这些后果引起一般工资劳动者的更激烈的自卫办法时外,它们在目前不在资本的经济考虑之内。 恩格斯也具有这种见解。1892年6月18日他致尼古拉昂的信中,说道:“英国学者为自己的爱国利益所蒙蔽,完全不理解为什么由英国所作出的自由贸易榜样,到处被人顽固的拒绝,并且与自由贸易相反,采取保护关税制度,固然,他们 不敢简单地承认 现在差不多已经普遍实施的保护贸易制,只是对抗英国自由贸易的自卫措施,而自由贸易是完成英国工业垄断的手段。这种自卫措施多少是合理的——在某些场合下,还是绝对愚蠢的,举例来说,在德国,这种手段是很愚蠢的,因为,德国在自由贸易之下,已经成为大工业国;而它现在实施对农业生产品及原料的保护关税,从而增大了工业生产的生产费用。我认为这种普遍向保护关税转变的运动,并不只是一种偶然现象,而是对不能忍受的英国工业的反抗。这种反抗所采取的形式,正如我前面所说的,可能是错误的,不合适的,甚至更坏的;但这种反抗的历史必然性,在我看来,乃是显而易见的事”。“马克思恩格斯致尼古拉昂书信集”,圣彼得堡,1908年,第71页。 福莱公司代表依特(Eyth)工程师说:“开罗、伦敦、里芝(Leeds)之间,开始了热烈电报往来。‘该公司150台蒸汽犁何时交货呢?’答复是,‘全部开工一年内交货。’——‘那是不能满意的,如果明春没有150台蒸汽犁运来亚历山大港,那就麻烦哪!’——答复是,‘不可能的!’,——这个工厂当时的生产能力,一星期只能出产三台蒸汽犁。这里应该注意的是,这种机器每台值50,000马克,全部订货总共是7,500,000马克的交易。其次是伊斯美尔·帕沙(Ismasl Pascha)的电报,‘工厂立即扩建需要多少钱?总督准备出资。’你们可以设想,里芝不会坐失良机的。此外,英国和法国的其他工厂也被要求供应蒸汽犁。亚历山大码头上的仓库,原来为堆积总督所用货物之地,现在充满了各种汽锅、车轮、滚筒、轶索、铁箱及钱柜等等。而在开罗的二等旅馆内,充满了蒸汽犁手——这些 人是由五金匠、铁匠,农村青年及无事可作而满怀希望的青年人,匆忙地训练起来的。因为,这种蒸汽犁,至少必须有一个拥有专长的文化开拓者来驾驶。亚历山大港的爱芬第(Effendi土耳其人对官吏和学者的尊称——译者),把所有的东西杂然成堆地送到内地,其目的是腾出空位,给后来的船舶卸下货物。这些东西运到它的目的地,或者无宁说运到目的地以外的其他场所时,成怎样情况,什么人都不知道。尼罗河岸上放有十个汽锅,附属汽锅的机器却在十里外存放。这里堆积着钢丝绳,但你必须再走二十小时,才能找到相应的滑车。在某一处,坐在一大堆法国制的铁箱上的是一位饥饿而绝望的英国装配技师,他是开动这机器的。在另一处,他的同伴在绝望中以酒解愁。爱芬第与卡第勃(Katibs)奔走于赛得与亚历山大港之间,求救上帝,编制无穷无尽的清单,清单的名称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最后,这种机器的一部分开动了。蒸汽犁在上埃及的天空中冒烟。文明与进步更加推进了一步(“生的力量,关于技术方面的七个讲演”,柏林,1908年,第219页) 引自拉法格:“合众国的谷物耕作与谷物贸易”,“新时代”杂志,1885年,第344页。(这篇论文最初登载在1883年俄国某一杂志上) 谢伯特:“中国战争”,第207页。 以这样见解来阐述英国政府殖民地政策的,可以久居印度的英国政权代表者康达哈尔的罗柏兹爵土(Lord Roberts of Kandahar)为代表。他对土兵暴动爆发的原因,除了认为单纯地“误会”英国统治者慈父般的意图外,不能提供其他解释。他说:“在印度叫做土地权授与法的制度被认为是不公平的。根据这个制度,每个土地所有者对他的地产的地契和权益都受到审查,他对政府所应付的租赋也加以限制。……和平与秩序后复之后,过去在土著各朝代的统治下,以极端残暴和腐化的方式所实施的土地税制必须加以研究和修改。以此为目的,对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进行了调查和访问,结果发现在许多场合下,有地位,有势力的家族或是掠夺了地位较低的邻人的财产,或是逃避了按地产价值比例计算的租税。尽管调查和访问是在极端善良的意图下进行的,但仍然使地位高的阶级感到非常不满,同时,也不能见谅于一般群众。处在统治地位的家族极端憎恨我们要实行公正确定地权和估算土地税的企图……在另一方面,即使农业居民,在我们的统治下得到很大的利益,他们仍旧不会了解政府使用一切方法,来提高他们的地位和改善他们的前途的仁政。(“四十一年来的印度”,伦敦,1901年,第一卷,第307页) 德国的苯胺颜料的五分之一,靛蓝的一半,输往中国、日本、英领印度、埃及、亚洲土耳其、巴西、墨西哥等国。 同上书,第420页。 图冈·巴拉诺夫斯基:“英国商业危机的理论和历史的研究”,第333页。 同上书,第2—3页。 同行书,第260页。“……司徒卢威非常不正确的地方,就在于当他想要驳倒他所称为您对未来的悲观主义的观点的时候,把俄国的现代状况和美国的状况等量齐观。他说,现在资本主义在俄国的有害后果,也会象在美国一样很容易克服的。这里他竟完全忘记了,美国的起源就是现代性的、资产阶级性的;它是由力求建立纯资产阶级社会而从欧洲封建制度下逃脱出去的那些小资产者和农民创立起来的。而俄国却有着原始共产主义性质的基础;即先于文明时代的氏族社会,这个氏族社会固然现时已在彻底瓦解,但它仍然还是资本主义革命(这是个十足的社会革命)所借以动作或进行活动的基础或资料。在美国是货币经济早在一百多年以前就完全确立了,而在俄国却通常都是自然经济,几乎没有例外。由此可见,在俄国,变动定会带有更强制和更尖锐得多的性质,并且不免要有比美国更大得无比得痛苦”。(“恩格斯致尼·弗·丹尼尔斯昂〔即尼古拉·昂——译者〕书简”,1893年十月十七日,“马克思恩格斯文选”〔两卷集〕,莫斯科,中文版,第二卷,第502页) 我们可以提一下现存的“民粹派”悲观主义的健将们,尤其是伏隆左夫,始终坚持他们的见解,尽管在俄国已经发生了许多事情。这一点与其说为他们的脑力带来光彩,不如说为他们的性格带来光彩。提到1900和1902年危机时,伏隆左夫在1902年写道:“新马克思主义者的僵硬的教条很快地失去了影响人们思想的力量。个人主义者的最新成就是暂时的,对于这一点即使他们的正式辩护人也是明白的。……在二十世纪的最初十年间,对于俄国资本主义的发展,我们回到了原来的见解,这些见解就是十九世纪七十年代所遗留下来的。”(参阅“政治经济学评论”,1902年十月号,转引自阿·芬·叶诺塔叶夫斯基的“俄国现代经济,1890—1910年”〔圣彼得堡,1911年,2页〕)即使在今天,硕果仅有的“民粹派”分子没有看出自己理论的“暂时性质”,却认为经济现实是暂时的。巴列尔(Barrére)说过:“只有已经灭亡的东西才一去不复返”,其意义何在呢? “经济理论纲要”,圣彼得堡,1895年,第157页。 同上书,第一卷,第19页。 同上书,第173页。 詹姆士·穆勒:“政治经济学纲要”第三版,伦敦,1826年,第239—240页。 西斯蒙第:“政治经济学新原理”,第一卷,第117页。 里嘉图:“政治经济学和赋税原理”,第三版,伦敦,1821年,第474页。 西斯蒙第的“来比锡书市”,作为资本主义世界市场的缩图,五十五年之后,又在杜林(Duhring)——的科学“体系”之中复活了。当恩格斯对这位不幸的博学之士,进行尖锐的批评时,恩格斯认为这种思想——以“来比锡书市”的想象上的危机,来解释实在的工业危机,正如以玻璃杯内的水花,来解释海上的风浪——充分证明了杜林的“地道德国学者”的真面目。但是,这位伟大的思想家,正如恩格斯所指摘的许多其他境合一样,只不过是偷偷地剽窃他人的东西而已。 同上书,第一卷,序言,第21页。 马克思:“资本论”,第二卷,第399—401页。 同上书,第二卷,第618—619页。 剩余消费。 “近代产业的特征的生活过程,相当活跃,生产高度繁忙,危机和停滞的十年循环(其间有各种小的变动把它中断)形态,就是以产业后备军或过剩人口的不断形成、多少被吸收,然后再形成这样一种现象作为基础,但产业循环的各种转变,也生出新的过剩人口,并为它的最有力的再生产因素。”(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第797页)。 马克思:“资本论”,第二卷,第590页。 马克思:“资本论”,第二卷,人民出版社版,第583—586页,关于在偿还基金方面有扩大再生产的必要,见同上书,第207—208页。 亚当·斯密:“国富论”,卷二,第148页。 亚当·斯密:“国富论”,卷一,部分译文引自“资本论”,第二卷,第457页。 ↩